梅方寒没想和他叙旧,低了低头道:“失礼。”
随后说完就转身,沿路往回走。
那两人没跟得太紧,梅方寒往回时毫不意外地撞到了人。
戚鸩道:“老师遇到谁了?”
梅方寒很烦,他甩开手,“故意的是不是。”
戚鸩在他身前,“老师别生气,听我说。”
戚符悬则往边上墙壁一倚,跟着喊了句:“老师。”
“我让你们别喊我老师。”梅方寒烦躁得不行,“我不是你们的老师。”
戚符悬轻飘飘地“啊”了声,油盐不进道:“你不是谁是?”
戚鸩显然就听进去了,于是脸色不大好,微微发沉道:“收回去。”
梅方寒拧着眉又道:“我说我不是!我不认了!”
戚鸩冷下脸,扣住他的双臂,压紧了道:“别这么说,收回去,老师。”
戚符悬倒随他怎么说,如何都没有戚鸩激动。
他两不同,戚符悬五年中没有这个身份,或许按照常理早该将此抛除。如今如何都不妨碍他,倒也无妨。
戚鸩便不同,他自始至终很执着这个位分,于是全然不可接受梅方寒如此说。
戚符悬扫开他一只胳膊,冷不丁也沉了眉眼,冷冷地道:“你怎么对他呢。”
戚鸩看都没看他,在再次望着梅方寒的眉眼时,平息了一瞬气息,干脆说正事:“老师,别生气。”
“北境边关战事不断,关内州府局势一直不太好”戚鸩道:“老师,此事不可不管。”
梅方寒道:“所以呢?”
“想请老师前往凉洄。”戚鸩道:“老师,过后我会以巡狩之名亲至。”
梅方寒沉默了一下,随后道:“我若不去呢?”
“我并非在强迫老师。”戚鸩没什么波澜,平静地道:“此事亦另有处置之法。”
意思是他不去就不去,皇帝便将此计作废,另寻他计。
凉洄和不硖关的局势梅方寒并非不知,这地方一直如此,现下只会更差,如今怕是到了定北侯都无力辖制整个凉洄州府的地步。
要按这情势来说,戚鸩说的这个方法是最好的,皇帝亲至,才是万全之法。
可如今
梅方寒面不改色,只说:“你在威胁我。”
戚鸩低头:“不敢。”
他并非刻意如此,甚至毫无办法,戚符悬早有想将他带离宫的想法,戚鸩又岂非愿意梅方寒一直这个模样,可他心有余力不足。
梅方寒这便想通了,后一刻望了靠在他边上的戚符悬一眼,“所以你才这么放肆。”
戚符悬是打定主意要出宫,所以根本不管那件龙袍拿出来会如何,就算皇帝为此发难到底,也正合他意。
不过,他可没有和戚鸩苟同。
凉洄的事戚符悬知道,多少能猜到一些。戚鸩的想法哪能和他说,不过是两人各自有盘算,哪知道还撞一起去了。
戚符悬悠悠笑道:“不能如此说,老师,我待你是真心实意。与他不同。”
梅方寒没说话了。
他们二人心中明了,此事事关社稷,梅方寒必定首肯。所以其实到这个地步,就已是不需等他开口应允了。
戚鸩喊他:“老师。”
戚符悬勾了勾他的指节,也唤了他一声。
梅方寒低着头根本抬不起来,有些失力地应了:“没有我这样的老师。”
第57章不拒
皇帝巡狩得延后启程,巡狩这事儿一切从简,摄政王出京的动静就不小了。
梅方寒还见到了一位许久不见的人。
“大哥。”
既然已经出了皇城,自然就无需再恪守宫中礼制。说到底戚符悬脾性也野,对此只要他同意,便是真收了白尽戈为弟也没人拦得住,何况如此。
白尽戈的目光划在梅方寒身上,眼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说不清是不是考量。
戚符悬随意颔首以示,后一刻像是骤然回想起什么,心头一动就扫下眉峰过来,嗓音压低了些:“你看什么呢。”
白尽戈还算坦然,闻言摇了摇头便道:“是许久未见,一时有些眼”
梅方寒就在边上,也不咸不淡地望了他一眼,半点没收、没顾忌。白尽戈顿了一下收回那话,对着他道:“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戚符悬道:“你说什么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