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事的,你撑住,你千万撑住……”
池砚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模糊,可是依旧能听见江野紧张担忧的声音。
他缓缓伸出都是血的手,握着江野。
声音虚弱,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骨子里的骄傲,
“别哭。”
明明已经是这种时候了,可是他的声音却还在抚慰着江野的情绪,就好像身上的伤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只是江野的眼泪。
这样的情形下,江野哪里还敢哭。
他努力维持着镇静,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池砚。
池砚苍白的唇瓣一张一合,“你一哭我就难受……难受了…死的更快。”
说完最後几个字,失血过多的池砚神志不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江野听到的最後几个字,就是池砚嘴里说的,“死的更快。”
大脑空白却隐隐作痛,江野继续捂着池砚的伤口,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不会有事的,不能听池砚乱说。
虽然如此,可是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一脸平静的江野,眼泪却还是一滴一滴的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紧抿着唇,极力隐忍着情绪。
*
*
池砚被送进了急救室。
等待急救的这个时间内,警察也找上了江野。
江野配合做完笔录,再然後他就魂不守舍的守在了急救室外面,一呆就是一整夜,不眠不休,也没有吃什麽。
医生很池砚的情况很危险,生死有命,他们尽力而为。
让江野做好心理准备。
江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过这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等待的。
他只是想,没关系的,他和那个人之间永远不会有分别。
因为就算池砚离开了,也会在下一个世界等他。
哪怕是跨过山河重重,跨过悠长岁月,他和那个人也一定会再次重逢,一定会继续相依相守。
还好,一天过後,池砚醒过来了。
守在门外的江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等到能进行探望的时候,江野快步走到了池砚的病床前。
池砚身上被包扎着,他的脸上依旧是苍白的脸色,可是比起那晚白到极致的样子,却已经是好转了许多。
“你怎麽成这样了?”
江野抿了抿唇,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大声说话会影响到池砚的休息和调养。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麽成这样了?躺病床上看着好弱。”
他声音不大,但是也没有太给池砚面子,听上去平静凉薄,并没有太明显的关心。
可池砚知道,这个人嘴硬心软。
池砚目光平静,漾着窗外反射进来的柔光,看上去难得的有几分温柔。他指尖动了动,想去牵江野的手。
可是手臂的力气不够,哪怕他努力的动了动,却也够不到江野。
江野冷嗤一声,像是在嘲笑池砚笨。
可这样,他还是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池砚。
不冷不热的道,“你怎麽这麽笨呢?不知道到底什麽时候才能好起来……”
池砚轻轻笑着,他看着发牢骚的江野,忽然开口,“阿野……”
“干嘛?”
“就算担心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江野的脸颊微微红了,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池砚,像是在骂他自作多情,嘴上也确实并不温柔。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我担心你担心到废寝忘食?拜托,虽然我确实担心你,但是我也没有忘记照顾自己……”
池砚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江野。
没有像以前那样你一言我一句的同江野斗嘴,池砚温柔而心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