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寂思量着。
“快要消散了。”他说,“身躯已近半透明,随时会逝去。”
“他可曾说过什么?”
叶寂望着红鲤。
这女子自方才至今,面上始终无甚表情。可此刻,她眼底浮着一层极薄极薄的东西。
他想起叶凡所言;要学会观人。
那层薄物,名为期待。
“他说”叶寂开口,“告知红家的后人,莫再等了。”
红鲤的身躯微微一僵。
“等不到的。”叶寂继续道,“该来的终会来,该走的留不住。”
“他说,”
他顿了顿。
“他在彼处过得尚好。”
“教你们莫要挂心。”
红鲤垂下了头。
很久。
久到周遭众人皆不敢出声。
而后她抬起头。
面上依旧无甚神情。
可眼眶有些红。
“知晓了。”
她转过身,行回柱后。
背影挺直,硬朗。
如一把刀。
叶寂望着那道背影。
忽然想起叶凡所说的另一句话;要学会观人,先得学会观己。
他不知自己看得可对。
可他仿佛窥见了一物。
那种名为“哀伤”的存在。
藏得很深。
极深。
众人渐渐散去。
雷虎离去前又重重拍了叶寂一下,险些将他拍得趔趄。海青冲他微微颔。那几位龙门老成员挨个上前与他握手,说了些“往后有事便言”“皆是兄弟”之类的话。
最后唯剩判官。
他倚在柱旁,望着叶寂。
“叶凡可曾与你提过九火归一之事?”
叶寂点头。
“提过。”
“知需两人同燃?”
“知晓。”
判官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