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闹起来,不一定有现在的日子。
血脉是时家的,人是时家的,家业也是时家的。
时老爷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长长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然觉得心里那团堵了好几天的东西慢慢松开了。
他决定继续装傻。
对外就当不知道这事,对内也绝口不提。
只要两个孩子好好过日子,时家产业蒸蒸日上,他何必自寻烦恼。
想通了之后,时老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叫人来换了一壶热茶,喝了两口,又叫人去打听城西那家新来的昆曲班子什么时候开唱。
下人们见老爷面色松快了许多,都暗暗松了口气,跑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当日傍晚,时老爷从外面遛弯回来,穿过抄手游廊时,远远看见中院的月洞门下面站着两个人。
时寒云正踮着脚替田澄整理被风吹歪了的发冠。
他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细心地拨正那根素银簪子,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拢到冠后。
田澄微微低着头任他摆弄,嘴角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整个人从肩颈到脊背都放松着。
暮色从檐角斜斜地落下来,将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映在身后的粉墙上。
时老爷远远地望了一眼,不声不响地转身走了。
时寒云后来又去见了时夫郎,两人关起门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最初的相遇(1)
神界第七重天,一只九尾红狐正在扑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