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至阳至刚内力浑厚精纯,与灵力交融。
皆是半生杀伐淬炼、千锤百炼的实打实根基,无半分虚浮花哨。
一道磅礴浑厚气劲平缓横推而出,隔空浩荡前行,直逼上的浅竹而去。
刹那间,浅竹躯壳内蛰伏的鬼修,层层阴煞叠叠涌出,迎着笛飞声的雄浑劲力正面相抗。
一阳一阴、一正一邪两股磅礴力量,于厅堂正中轰然对冲。
淡白灵力与灰黑煞气剧烈交织,荡开一圈肉眼清晰可见的环形气浪,震得厅堂中的一切簌簌轻颤。
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对峙。
双方皆留余力、未施全力,却已然倾尽当下可控之力。
最终势均力敌、相互制衡,落得平手局面。
厅中微颤的气浪余波轻轻荡开,拂动衣衫,也惊扰了怀中小憩的李莲花。
他睫羽轻颤,悠悠转醒,瞬间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灵力与阴煞对冲后的紊乱余息。
他勉力想要抬身坐起,方才微动,腰间便被一双坚实臂膀稳稳按住。
笛飞声瞬间敛尽周身凛冽气场,方才还隔空镇煞、冷压满堂的森然锋芒,尽数消融。
眼底彻骨寒凉、审视万物的杀伐冷光寸寸褪去,转瞬覆上一层极致柔软的暖意。
他收尽周身戾气,稳稳收紧双臂将人护得更稳。、
嗓音低沉缱绻,褪去了方才的沉冷肃杀,只剩满心宠溺安抚。
“乖,无事,你再歇歇。”
李莲花素来信他,知晓此时局面尽在笛飞声掌控之中,无需忧心。
他周身乏力、心神耗损过重,确实无力支撑。
便顺从地放松身子,再度闭目,静静依偎在笛飞声怀中,凝神调息,抓紧恢复气力。
对峙余波散尽,浅竹依旧维持着温顺端坐的姿态。
她眉眼轻垂,面容平淡素净,无半分喜怒波澜。
周身气息柔和温吞、清冷孱弱,全然是一副体弱安分、温顺本分的寻常丫鬟模样。
皮肉表层干干净净,无半缕外泄阴煞,伪装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笛飞声再度抬眸望向主位,方才凝望着李莲花时的满目温柔尽数褪去。
眼底暖意瞬间清零,重回一片霜雪覆底的沉漠冷寂。
那双向来锋芒凛冽、惯于杀伐决断的眼眸,褪去所有温情暖意,无半分人情温度。
他眉峰平敛、神色冷峻淡然,无轻视、无暴戾、无悲悯。
唯独眼底极深处,藏着一层敛而不泄的冷邃洞察。
如同端坐观棋,静看魍魉作祟、诡局丛生,方寸不乱、胸有全局。
片刻静默,笛飞声抬眸望向厅外,声线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九玄,入厅。”
彼时九玄正静立在正厅外廊朱红立柱之侧,立身抄手游廊尽头高台。
它一身清寂灵光尽数内敛,居高临下俯瞰整座天井与厅堂。
不入厅内、不破场内平衡,却以本命神通牢牢锁死整座院落的阴煞脉络,封尽一切气机退路。
自卯时末值守至今,它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道青布身影。
寸步不移、死死桎梏,将蛰伏的鬼修牢牢困于宅中,无半分脱身之机。
听闻召唤,九玄纵身跃下高台。
步履轻踏之间,原本敛于体内的狐尾次第舒展、层层绽开。
两条、三条、四条,尽数铺展身后,飘然垂落。
九尾狐一族,尾巴为妖力本源、魂力根基、神通载体。
尾现,则力显。
九玄此刻舒展四尾,已然全然放开自身修为,锋芒尽露,彻彻底底做好了开战御敌的万全准备。
它缓步入厅,纵身落于东侧第二张木椅上安稳坐卧,姿态恭谨有礼,垂恭敬道。
“主人,主君。”
笛飞声眸光始终紧锁上静坐的浅竹,分毫未移。
方才他与李莲花低声温存、轻言安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