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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纨刀向我俯首免费阅读 > 第172章 鱼米 杜丘是个难得的纯粹人(第2页)

第172章 鱼米 杜丘是个难得的纯粹人(第2页)

杜丘尚未出声,蔡有让已然面色一变,但还是压低声音,沉声劝诫:“不如就这样吧。你踏实过点日子,百姓也不是活不下去,茍活不也是活麽?这回桥塌致死的家眷都收了不少银钱,他们是什麽人?活一辈子都见不着这麽些钱,早乐得忘了这些事。”

“挨打的自己都不心疼,还以能跟大人同桌为荣,其馀的七七八八,要你操心?”

杜丘不齿他的行径,但也不得不承认蔡有让说的都是实情。

……这该死的实情。

外头的陈子列悠悠地问了句:“你家蔡大人呢?我有铜臭事儿问他,不知眼下方便与否?”

门被推开的时候,在阳光的照映之下,带出一片烟尘。蔡有让疾步出来的那一刻,面上已经挂满了笑意。陈子列带着手下官员,跟带着自己嫡系的蔡有让相视一笑,眼波流转间颇有些不阴不阳的架势,堪称皮笑肉不笑。

末了,蔡有让面色如常地说:“陈大人这是何意?您有问,我必答,账目可不能弄混了。”

房门紧闭,窗户却漏了一条缝。陈子列在缝隙间看清了里头朝外望的人。他心下一沉,面上却气定神闲,颇有些卫冶装相的水平。陈子列顿了一瞬,方才意有所指地笑道:“是啊……这账本金贵,什麽时候,都不能弄混了。”

蔡有让便笑着说请,只又补充了句,说要先去内帷换身衣裳,耳房里头闷。

陈子列有求于人,自然应了。

两派人马擦肩而过之时,即便蔡有让气势很足,新提上任的小官还是隐约觉得此刻是己方占据上风。

他想不通,于是就问:“陈大人,为什麽您笃定蔡尚书会真应下啊?”

陈子列见身侧没人,于是一扫面皮,贼眉鼠眼地冲他眨眨眼:“因为咱有钱,所以咱是爷!问什麽都成!”

与此同时,与他背道而驰的蔡有让嫡系也嘟囔道:“一个二个,查什麽查……圣上也真是,怎麽账本全给他们了!”

蔡有让一改笑颜,心情很差地不耐道:“陈子列带着的那群敛财奴可不会想好了再收银子,那些是他们立身的家夥本。圣人顾忌卫冶,也要用他,就是图他能从账本里头抠银子少花。不比从前的户部一直是能收多少是多少,收进来了再想办法看着用掉,用不掉就拿去孝敬,总之不可能少收,也不可能花不完银子,他陈子列恨不能摸清十年前的账!真他娘的……怪不得如今谁都一年到头喊穷!”

末了,拐至道前无人处,他才恨声道:“这帮子穷酸碎嘴,一问就穷!”

晚间,陈子列照旧走了窄巷,遛去封府找他的十三。封长恭听他描述完那人模样,尚未出声,段琼月恰好拎了白日里在齐三小姐那儿做的点心来瞧他。听见这话,她顿了下,说:“这个人……我好像知道。”

封长恭看了过去。

陈子列问:“谁?”

段琼月说:“杜丘。他是齐漱石的同窗,当年河州大旱能被妥善处理,也有他的一份功。”

**

两日後杨玄瑛运粮抵达中州,其中一半留在了辽州。粮车大张旗鼓地从城门入州,原先对北覃卫的处置方式还有争议的书生彻底熄火。

中州之乱就这麽平了,中州知州和辽州知州的折子一并传去北都,请示圣意。

与此同时一并传去的还有长宁侯的病告,据说是沙匪遗伤未愈,正好又撞上了水土不服,恳请此番中州乱定,帛金收拢,便要回京休养一二,待到秋後再去四境。

萧随泽站在檐下,对庞定汉说:“赈灾银难筹,迄今还没上路去中州。但朕却听闻,运往衢州的修坝钱年年去,亦是年年有去无回。”

庞定汉前两日咬牙批复此事,便已料到今日追责。

只是他没想到那批劫粮居然出现得如此恰巧!

否则单单辽丶中两州之乱未定,他多年仕途,就是拖,也能拖得此事无人问津。毕竟衢州税银高居大雍之首,原是人人都想讨三分好的销金窟,而且往来富商纵游四海,保管能将笔笔来路不明的金银洗得一干二净。他原以为因着这个能耐,朝中没人会不长眼,决计不舍得将矛头指向此处,年年下拨的修坝钱就是他给衢州地头蛇的谢礼。

可萧随泽本就有意兴修水利,庞定汉也是顺水推舟,如今却听他贸然问责此事,这就是再明显不过的有人私下弹劾!

会是谁?

庞定汉勉强行礼,说:“江南潮湿,雪化积雨,年中修缮的沟桥总是等不到来年,便被腐蚀……这是历年的老传统了,微臣初上任时,也遣人前去探察详情——这,这确是如此啊!路之畅通与否,干系百姓生计,这钱,实在省不下呐!”

但是萧随泽显然不吃这套。他馀光几次看向庞定汉,檐廊风吹过竹帘,卷入一缕青烟,萧随泽只要闻见这古朴厚重的气息,就能想起昨日偶逢的那个工部小吏。他原本只觉得那人眼熟,不知为何,竟停下与他说了两句,後来才记起那是齐漱石当年解决河州大旱时,一并构思细法的同道中人。

齐漱石是个彻彻底底的纯臣,人却不蠢,他能把人看得明白,萧随泽也下意识偏信三分与他相知的人。

如今见庞定汉如此含糊其辞,萧随泽便已明了他所言如是,并无虚词,也不掺杂任何利益相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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