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陷入自己设置的自证陷阱,男记者脸色有点难看。 “信仰宗教在我国,合法合规。”谢寂星慢悠悠的陈述事实。 善财宗手续齐全,完全经得起任何调查。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话题要揭过去的时候,他又轻描淡写的开口,“倒是你,记者证掏出来,我看看呢?”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被人当场质问的难堪,反噬到了男记者自己身上。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谢寂星,“可是,你以明星的身份为该教派站台直播,难道不是占用公共资源,甚至还想要敛财吧?” 这已经属于恶意引导了。 工作人员挤到这名男记者身边,“你好,麻烦出示一下记者证。” “另外,本次媒体见面会,主要内容是电视剧《一卷长歌》宣发,请不要问和本片无关的问题。” 男记者眼见自己处于劣势,干脆破罐破摔的喊起来,“他不回答,就是心虚,就是想敛财,骗钱!” “我已经开直播了,你们不要动我,你们这是侵犯人权,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着呢!” 听他说开了直播,工作人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场面混乱又尴尬。 谢寂星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平静且温和,“没事,你们放开他。”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我开直播的账号是我的个人账号,在不违反国家法律和平台规则的情况下,当然是想直播什么就直播什么。” “倒是你,今天明明是《一卷长歌》的剧宣,你却为了流量,问这种不沾边的问题,这才叫占用公共资源。” 男记者脸色发黑,正打算继续开口,被谢寂星预判了。 “下来是不是又要囔囔我敛财了。” “先跟大家说声对不起,我本无意占用公共资源……” 这个句式,旁边的魏听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阴阳师呀! “但是不占用公共资源,就要侵犯人权,好难。”谢寂星做作的叹了一口气。 “善财宗不收取门票,可以自带香烛,宗内没有任何收费项目,但我们确实提供一些高端的宗教服务……” 说着他对男记者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不过,你和你不存在的财都可以放心,你绝对不在我们的目标客户之内。” “我们只为以下几种人提供。” “一,要是个好人。” “二,要长得好看。” “三,要有个正常的脑子。” “哦,当然还要有钱。” “这些条件,你一个都不具备,不用杞人忧天。” “毕竟…”谢寂星歪头看着他,笑的灿烂,“我收费很贵的。” 好好一个人,瞬间就变得又坏又丑又蠢还穷,这谁受得了。 男记者还想继续胡搅蛮缠,大闹特闹。 但是被谢寂星这个笑眼盯得,莫名的一阵发冷,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时间,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几位保安上来,要将他从会场请出去。 男记者还想挣扎,可手脚都有点发软,竟然没什么力气,就只能这么乖乖的被拖着走。 快要走到会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后背一凉,仿佛被贴上了一块无形的冰。 印文山最讨厌这种喜欢挖别人八卦的记者,他生前被造谣的不成样子。 直接气的揉了一张阴气大字报,糊在了男记者身上,要让他夜夜做噩梦。 大字报上都是男记者曾经做过的报道。 那些他造过的谣,印文山要让他亲自体验一下那种滋味。 清理掉这个意外之后,见面会很顺利的进行完了。 路演很辛苦,接下来还要连着跑好几个城市,所以剧组把酒店订在了机场旁边,比较偏僻。 魏听泉从见面会的现场一出来,面色就猛然一沉。 他这个情绪波动太明显了,谢寂星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又来了。”魏听泉的语气中少有的带上了非常明确的厌恶。 他经纪人也沉着脸跟谢寂星解释,“私生粉。” “整天追着听泉的个人行程跑,很离谱。” “之前都追到酒店房间里了,藏在衣柜里不出声,差点把听泉吓死,还给床头对面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现在我们加强了安保,她们进不去酒店就追车,已经发生过一次小车祸了,还是死不悔改。” 谢寂星看向路边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窗上贴了防窥膜,但依旧能看见里面不断闪过闪光灯的亮光,有人在偷拍他们。 他的脸色也沉下来,拽住魏听泉的手腕,“我跟你一起走。” 保姆车缓缓启动,没多久之后,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就出现在了后视镜里。 路上的车并不算少,白色面包为了不跟丢,在车流中钻来钻去,相当危险。 “找条偏僻的路。”谢寂星沉着脸跟司机嘱咐。 司机师傅常在c市跑,知道很多几乎没车的练习路,很快就调转方向往过开。 白色面包果然也跟了上来,让人意外的是,在白面包的后面,还跟着另外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中,男记者将摄像头对准自己,大放厥词。 “虽然记者会没拍到什么,但你们放心,我已经跟上他们的车了。” “前面还有一辆车也一直跟着,我怀疑谢寂星和魏听泉私会粉丝。” “凌晨的热搜,我已经给他们安排上了。” “老铁们安心在直播间等着,一会儿肯定有大新闻。” 车子开上一条僻静的路,周围没有了车流,那辆白色面包车,反而更加大胆。 它加速开上来,贴在魏听泉他们的车旁边,里面的闪光灯一直在闪。 “真是不要命了!”魏听泉的经纪人气的想打110报警。 但想了想,又按捺了下来,叹了口气,“报警对于他们来说,惩罚不大。” “最多批评教育几句,还要引起一场舆论风波。” 谢寂星沉默了一会,看向司机,“师傅你继续开,稳住。” 他轻轻拍了拍魏听泉的手,“没事,我来甩掉他们。” “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着你。” 魏听泉的经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夸这个口。 可魏听泉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然出现了谢寂星上次帮姜越离挡酒的样子。 好像很可靠呀。 “你没有危险吧?”魏听泉的心一下就稳了下来,更在乎的反倒是谢寂星的安危。 “没事。” 「越姐,印老师。」 谢寂星安排自己的两只编制鬼。 「鬼打墙,反噬噩梦一整套给安排上。」 来活了,来活了。 越琴瑶已经好久没出过手了,现在兴奋的鬼气涨起来。 黑发飘飘忽忽的从保姆车里飘出去,扒住了旁边的白色面包车。 黑发铺满了前挡风玻璃后,又施施然的飘开,向后面的黑色轿车飘过去,继续往前挡风玻璃上糊头发。 印文山趁着她糊头发的时间,写了四张阴气大字报。 内容也挺精彩的。 藏在偶像的衣柜里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往送给偶像的玩偶眼睛里塞微型摄像头。 给偶像寄‘我爱你,你要是不爱我,我就去死掉。’的血书。 甚至还把自己的唾液和血液混在食材中,做成甜品给偶像吃。 这些操作看的印文山这个鬼都抖了一下。 好变态!好变态! 等两只鬼做完这些飘回来,那两辆车的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乖乖的跟在保姆车后面,还非常严谨的保持了安全车距。 保姆车里的人都震惊了。 魏听泉的经纪人惊讶道,“真的慢下来了!” 但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保姆车开过一个十字路口之后,继续直行,但跟在后面的白色面包车和黑色轿车居然都调头回转,去了反方向。 “牛哇!”魏听泉的经纪人彻底折服了,“谢老师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