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上静了一瞬,的又刷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影帝好像有点变化?】 【嗯…可以说吗?我觉得他变烧了。】 【像是处男终于开了荤……】 【还吃的挺饱。】 【不会真让他双修上了吧。】 【不敢想,不敢想。】 吉时一到,这个刚才看起来还崭新的,闪亮的跟个玩笑一样的善财宗,忽然就多出了一股肃穆感。 是隔着镜头都能感受到的。 本来热热闹闹在搞黄的弹幕,忽然一下,那些戏谑的玩笑话,居然说不出口了。 上百万人的直播间,这会连一条弹幕都没有。 三只鬼今天也全都到场了,阿寂扔了他的百万皮囊,特地飘了过来。 毕竟,他们也是这个宗门的一份子,是要记录在册的。 以后,就是有编制的鬼了。 在开宗仪式上,鬼魂们也是要出一份力。 主要是做一个氛围组,去空中撒金箔。 谢之宁平日里都是一副温吞的样子。 可现下,他甩了一下身后的织金披风,站在高阶上,看着下面的两个徒弟。 那双平日里透着慈祥的眼眸,变得淡漠如冰,仿佛天地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开宗。”谢之宁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惊雷一般。 振聋发聩。 宋初和谢寂星都俯身行礼,就连边角上的钱舒云也不由自主的垂首俯身。 随着他的俯身,摄像头扬起来,冲着天空。 直播间的上百万人都清楚的看见,空中明明什么装置都没有,却下了一场金箔雨。 各种形状的金箔,从半空中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的耀眼。 还没等彻底落下来,轰的一下,像是集体遇上了高温,片状的金箔就这么在半空中化成了金粉。 这场景将直播间的观众和钱舒云都震撼到了。 钱舒云忍不住直起身子,想要伸手去接,摄像头再次对准师徒三人。 法衣织金的部分猛的闪过一抹幽蓝。 阴火过,织金全部化为金粉,裹着他们,缓缓向上飘去。 谢寂星周身的金粉最多,可他看也没去看,只是专注的念着什么。 最终几片金粉融汇在一起,漂浮在半空。 而师徒三人只着白衣,站在这一片迷离的金里。 “散千金,心无碍;万贯归,意自闲。” “这是我善财宗老祖宗留下的两句话。” 随着谢之宁再开口,空中那些金粉朝着院中那个大香炉飘过去,然后纷纷下落。 “以财担天下之义,实为善财。” “两位徒儿须谨记。” 金粉归拢在香炉里,一粒都没有落在外面。 随着最后一粒金定在它的去处,开宗仪式便算是办完了。 直播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一条弹幕。 【这科学吗?】 【又出现了,这熟悉的特效画面。】 【你们有这个水平的话,为什么不救一救国产仙侠剧?】 【离谱!但如果是谢寂星的话,很正常。】 【都市传说百科全书,书哥出来干活了,你的帖子又能更新了。】 【有一个点,只有我在意吗?善财宗的香灰都是金粉呀!】 【如果我们去上香,然后偷偷的……】 【怎么不算淘金呢?】 【我刚才查了一下,善财宗不需要门票,甚至可以自带香烛,我在c市,我先冲了。】 这次的直播,确实给善财宗带了一些热度过去。 c市的粉丝们找过去时,谢寂星和钱舒云已经离开了,只有那个白胡子小老头还在。 谢长宁又换回了日常的打扮,在宗里后院的木架子上笑眯眯的晾药材。 粉丝们本来是带着追星的目的来的,但从踏入善财宗的大门之后,就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平静,只有平静。 手捧莲花,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明明没人约束,他们甚至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甚至上香的时候,也忘记了要在香灰里淘金的初衷。 被香灰缝隙中的一点光闪到,这才想起来,可谁都下不去那个手。 太神圣了,甚至想自带一把金粉撒进去。 走出善财宗之后,更是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像是被洗了一遍,心里无比的宁静。 宗门倒是在网上收获了一波自来水。 忙完这件大事之后,谢寂星和钱舒云又开始各自搞各自的事情。 《一卷长歌》要进行路演宣传了。 按道理说,钱舒云这个男一号也是要跟着剧组跑宣传的,但他实在抽不开身,事情就压在了谢寂星,魏听泉和姜越离身上。 搞黄担当一见谢寂星就抓着他,小声交流心得,“怎么样?都用上了吗?” 谢寂星摸摸鼻子,望天,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前些天他和钱舒云换过的姿势。 最近又素了,还真的有点想念呢。 看到他这副表情,魏听泉眼睛一眯,心里了然。 轻轻拿胳膊肘怼了怼他,“你俩要是结婚了,我得有个媒人红包。” 电视剧的路演宣传,媒体的提问一般都集中在主演,导演和编剧身上。 谢寂星一个男三,其实就是出来露个脸,撑撑场面。 杨导,李编剧,姜越离和魏听泉才是主要人物。 和谢寂星相关的问题主要集中在: ‘第一次演戏是什么感受?’ ‘演戏的过程中都有什么趣事?’ 他答了几个,就开始放空,听杨导大谈影视业的未来发展。 这场只是媒体见面会,不对外直播,媒体们多数都是被打点过的,心照不宣的只问和剧相关的问题。 但还是有人想要流量想疯了。 忽然有个男记者举手,“我可以问谢老师一个问题吗?” 他语气和其他记者明显有差距,内容是礼貌的询问,语调却是咄咄逼人的。 台上的主创都愣了一下,原本一脸呆的谢寂星,微微眯起眼睛,扬起唇角,“请讲?” “前几天你公开直播了一个宗教仪式,请问现在是宗教人士吗?” 这个问题跟电视剧完全没有关系,旁边的媒体都诧异的看向这个记者。 男记者既然能开口,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用自己的手机偷偷开了直播。 手机连着他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正好可以拍到台上的情况。 男记者所属的公司是一家从八卦娱乐转型的小媒体。 靠造谣和偷拍起家的,只要有流量,才不管手段下不下作。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不管谢寂星怎么回答,或者是拒绝回答直接黑脸,他都有了流量。 谢寂星余光瞟了一下杨导。 这是私人问题,要不要答? 杨导还没给出回应,那个男记者又追问了一句,“谢老师为什么不回答,是有什么内幕,所以觉得心虚吗?” 这话一出口,谢寂星笑的更开心了。 旁边的魏听泉在心里给这个记者点了根蜡烛,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不知道他战绩可查吗? “你催的这么着急,是有什么内幕,所以觉得心虚吗?”谢寂星语气平和,盯着他胸前一闪一闪的小光点。 自从谈恋爱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平和了很多,但架不住有人上赶着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