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主似乎并无留人之意,南宁也不逗留,擡腿便要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可南宁还未走出两步,谁料在侍从提醒下,长平公主终于想起熟悉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站住——!”
看来今日还是逃不掉。
南宁心叹一声,停下脚步,转过身询问:“公主,还有何事?”
长平公主一时似乎没想出理由,噎了一下,气势倒是丝毫不减,反问:“本公主没事就不能喊你吗?”
南宁:“……”
公主若想寻人麻烦,确实不需要理由。
她心中无奈,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公主下一步动作。
自圣人赐婚以来,所有人出奇一致都对她深表同情,更有人感叹这天底下不会有比娶长平公主更可怕的事。
惹得南宁对这位长平公主也是万分好奇。
人人都说她要倒霉,南宁也想知道自己会如何倒霉。
南宁安静等了片刻,只是周遭空气几乎都快凝滞,却还是不见公主那处有何动响。
她疑惑擡头,正好瞧见公主眉心紧蹙,死死瞪着挡在她身前的老宦官。
老宦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劝道:“公主,您从前当街揍那些高官子弟也就算了,这定远将军无论如何也算是大周功臣,只怕是不妥……”
李知樾满脸不快,差点就将“碍眼”两字写在脸上。
“他是谁,与本公主何干?”
“太後她老人家说了,若是您不听……”
长平公主听到“太後”二字,顿觉脑仁疼得厉害,只得不耐烦改口:“知道了!本公主像是这般蛮不讲理的人吗?”
“这……”
这京城中最不讲理的人不就是公主吗?
老宦官忌惮公主府的潜龙卫,只能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行了,本公主自有分寸!”
长平公主被搅坏了心情,一甩袖,转过视线不再看他,反而没好气地问起一旁正在看戏的南宁。
“你马车呢?”
南宁回了神,讪讪道:“臣独自出门,未乘车马。”
听了这话,李知樾拧起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
倒也省得自己让人拆了这矮子的马车了。
虽不知公主此言何意,但南宁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便听长平公主对她宣布道:“眼下天色也不早了,本公主大发善心亲自将你送回南府,上车吧。”
南宁眼皮一跳:“……”
天色哪里不早了?
不容南宁拒绝,此刻长平公主身後的潜龙卫便作势上前,看着阵仗似乎想将她直接架上马车。
南宁忙哭笑不得,忙摆手:“我自己来。”
李知樾眉尾扬起,从南宁身上收回视线,轻哼一声。
倒也算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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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以为,按长平公主这般张扬的性子,想必所乘坐的车舆也极是富贵招摇。
只是她没想到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