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是变了。
失去凌霄的一年里,她思念成疾,夜不能寐。
她怎么会像凌霄这般没心没肺,把那一年忘得干干净净,像个没事人一样?
“别人说我恶心,我认了。”
“可是凌霄,我为了还你一个清白,举报弟弟,不顾母亲反对也要调到藏区,父亲现在还不能下床。”
“唯独你没有资格说我。”
字字句句砸在凌霄的心上。
过去的那几年翻涌上心头,没过头顶,不能呼吸。
蜷曲的手指松开又握紧,眼眶越发赤红。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那又怎样?”
“楼云香,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奉献,谈牺牲?”
放弃大学录取通知书,将军属大院、布票,甚至妻子让给楼元卫,哪一点比不上楼云香说的那些?
“你只不过是把真相公之于众,凭什么要说是为了我?”
“难道没有我,楼元卫做了错事,就不该付出代价吗!”
嘶吼出最后一句话,眼泪跟着一起落下。
他以为不说,就不委屈,就能一笔揭过。
可现在,凌霄才发现捂在血肉里的伤口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合,而是闷着溃烂。
看着梨花带雨的凌霄,楼云香僵在了床边。
心脏狠狠一抽,全身血液都像是被抽空一般,连跳动都格外吃力。
她伸手想拂去凌霄的泪水:“凌霄,我错了。”
却被凌霄狠狠挥开。
他望着楼云香,一字一句。
“楼云香,我要的从来不是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