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刻意回避见面,她表现超出正常的焦虑。
经受陈傲霜的打压之後,任何正常人都会留下心理阴影,陈橙……应该有,但因为害怕异常反应会使得陈傲霜起疑,她应该藏起来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希望能找专业的医生替她解决心里留下的阴影。
宋霁礼不喜于色,如今听完陈橙的话,表情沉重。
陈橙看在眼里,她明白宋霁礼的用心良苦,莞尔笑笑:你有物色好的医生,我随时可以见。
“好。”宋霁礼搂紧她。
陈橙扯了扯宋霁礼衣角。
他低头:“嗯?”
陈橙说:我……想了想,月底开学,我想去江都大学跟周教授学习。
“怎麽突然想去了?”宋霁礼记得一周前陈橙的打算是年後和乔俏雨一起打理画馆。
宋霁礼察觉到不对劲,问:“网上的舆论影响到画馆了?”
陈橙点头,唇抿成一条线:画馆是俏雨的心血,我不想因为我被毁掉,我正好去进修。周教授可是国内有名的油画家,他愿意接收我跟班学习,是好事。
“想好就行。”他说。
不管陈橙做什麽,宋霁礼都会支持。
现在的她,比初到江都好许多,不会再闷在小屋子里,开始向往外面的世界,有了探索的欲望。
做完所有的决定,陈橙两手一拍:好了,吃饭!
她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向餐厅。
宋霁礼笑容变淡:“陈橙,回来。”
忽地一声大名,陈橙停下,眨巴眼睛,不知道哪里错了。
“把鞋穿了。”宋霁礼发现她坏习惯挺多的,喜欢在家里打赤脚。
陈橙低头,脚丫子动了动。
她以前一个人住一栋房子,冬天有地暖,所以喜欢打赤脚,也不会有人管她,陈傲霜行动不方便,非必要不过来。
宋霁礼起身,去将陈橙打抱回来,摁进瑶瑶椅。
地上的鞋子早被一脚踢散,朝向不一。
他蹲下身把鞋子找回,放到陈橙脚边,握住她脚腕,帮她穿好。
陈橙觉着痒,躲了几次。
宋霁礼收紧力度,坚持要给她穿鞋。
“江都不同京北,一旦着凉,小病感冒,大病烧几天都有可能。所以千万要注意保暖,别染了寒气。”
宋霁礼又变成啰嗦的老爹。
陈橙低头,看着他仔细地帮她整理好,戳了戳他肩膀。
宋霁礼擡头:“嗯?”
陈橙笑:网上的事,谢谢你,有心了!
“这麽笃定?”宋霁礼确实派钱洲处理了网上的舆论。
陈橙说: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也除了你,没人在为我做这些。
後面一句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在没有收集好证据正式起诉应意致之前,网络上关于你的负面评论会一直有,如果看不下去就别看,我会让人处理好。”宋霁礼自己都无法直视那些言论,好好一个陈橙被他们魔化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恨不得所有说过陈橙不好的人都倒霉。
陈橙:放心好了,他们骂得很轻,我现实听到的话,可比这些脏多了。
比划完之後,她笑了笑。
宋霁礼笑不出来,都是她受过的苦,没有办法轻松笑出来。
“辛苦了。”
他倏地一句话,陈橙呆滞几秒。
宋霁礼以为他说出错了话,正要逗她两句。
倏然地,陈橙凑上前,亲了亲他脸颊,松开手,火速抛开,生怕又被拉回去。
宋霁礼微怔,转头去寻陈橙的身影,她躲在柜子後,只露出半张脸,观察他的反应。
反应有些滑稽,动作娇憨可爱,宋霁礼手虚握成拳放到唇边,轻笑几声。
被亲的是他,她怎麽还不好意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