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厉的拳风还未碰到江南杳的脸颊,那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他伸手勾过那人的胳膊,当场卸了关节,那人痛得倒在地上呻吟。
“我还要问问你们是谁呢,我们不过下山历练了一月,如今回来连自己的厢房都没了?还不快滚出我们的地界!”
另一个人则揪住温慈的领子,拳头眼看着就要挥下去,却被蓝色的光芒挡着,无法再进一步。
那人神色惶恐地看了眼自己的老大,颤声道:
“老大,是元婴期的弟子。”
被叫做老大的那个人往他膝盖上狠狠踹了一脚,怒骂道:
“没骨气的东西,我也是元婴期,你有什麽好怕的。”
那人瑟瑟发抖,被这麽一踹,手一松,温慈立马跑到江南杳身後,指着那人的鼻子,叉腰骂道:
“你们仗势欺人,不就是飘渺宗的弟子麽,我一个人抵得过你们十个人!”
江南杳险些笑出声,死死地压住自己的嘴角,故作高冷:
“误入几位的房间是我们的不对,我们这就离开,还望各位海涵。”
温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硬是被江南杳从身後抱着拦住了,他不解地看向江南杳,大声道:
“杳哥你在说什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还不冲上去收拾一顿,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那人本来在听道江南杳的致歉时,神色已经有了几分松动,又听完温慈这麽一顿赤裸裸的羞辱,登时怒不可遏,手中的灵鞭径直朝温慈袭去。
温慈修为不高,平日里惫懒,此刻被吓到腿软更是跑不开,那长鞭若是真的甩到了他身上,起码也要脱一层皮。
江南杳手中的灵剑已经出鞘,灵剑抵上长鞭,双方不相上下地抗衡着,发出嗡嗡声,灵剑一转,将长鞭的力道卸去,他手腕一翻,长鞭脱离那人的手中朝墙上砸去,砸出了一个窟窿。
“多有得罪,我弟弟口出狂言,还望给为不要见怪,我们这就离开。”
那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转身去拾起地上的长鞭。江南杳朝衆人抱拳,正欲踏出厢房的门槛,一枚拐杖从远处袭来,带着沉重的力道和高深的威压。
“怎麽,宋晚秋就是这麽教徒弟的吗!”
老者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踏步过来,眉眼阴鸷,盯着江南杳的脸颊,像是很不得将对方生吃活剥了。
江南杳连忙运起灵力抵挡,可两者实力悬殊,他被拐杖重重一击,整个人砸在墙上,喉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一旁的弟子有些愣神,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子虚尊者。”
竟然是那日带着自己的弟子诬陷偷书不成的子虚尊者,江南杳心凉了半截,方才的对话他估计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自己已达到元婴境界,明日就要进入天山灵域,少不得要从中作梗。
江南杳借着擦拭血迹的间隙,连忙向温慈使了个眼色,温慈立马一会,手中的信号刚要放出却被使长鞭的那人拦住,他皮笑肉不笑道:
“子虚尊者管教弟子,这位仙友不好好听命,在这干什麽呢?”
衆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温慈手中的信号,子虚瞥了羞红了脸的温慈一眼,灵力涌出,温慈手中的信号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冷哼一声:
“小小年纪不学好,鬼点子倒是层出不穷。”
拐杖一声声地叩响在地上,子虚尊者逐渐朝江南杳走进,拐杖的末端抵在他的伤口上,鲜血浸透衣衫,江南杳吃痛地闷哼一声,咬紧唇一言不发。
“倒是还有几分骨气,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毕竟我管教的就是你们这些冥顽不灵的弟子。”
他语气森然,手中的拐杖灵力涌动,直奔江南杳的伤口而去。江南杳闭上眼睛调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只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自己的发丝。
“子虚,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徒弟,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是护短不过了吗。”
玉骨扇飞速转动,将拐杖挡了回去,重重地敲在子虚的胸口,他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气急败坏道:
“我不过是替你管教一二,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不怕触犯四大仙门的盟约吗?”
宋晚秋飘在半空,夜风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潦草地束起上面一半的头发,他灿烂的笑容掩映在折扇後,压过了一树海棠,他眉眼间的笑意半是轻佻半是凉薄,幽幽道:
“是吗,盟约还有一条,就是对神族唯命是从,你做到了吗?”
子虚冷哼一声:“你早已经不是神族,还在这端什麽架子。”
一道清冷空寂的声音从他身後传出,子虚瞳孔瞪大,满脸惊骇。
“那我呢,我说的话,你也不听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