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宋晚秋展开折扇,桃花眼中满是笑意:“不过,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已经突破了元婴境界,可以参加天山灵域进行试炼。”
温慈好奇地张大眼睛:“天山灵域是什麽啊,秋哥,我可以参加吗?”
宋晚秋在他脑袋上落下一扇子,嘴角噙着浅笑:“你自然不行,等你什麽时候到达元婴境界就可以了。”
温慈瘪了瘪嘴,随手捡起一颗蜜饯弹到半空中,仰头咽了下去。
“我们今日是要会仙门了吗?”
宋晚秋点了点头,白玉的面颊晕染开一抹笑意:“小徒儿还未正式行过拜师礼,名字也没有载入飘渺宗的弟子名册,此次回去就是收你为徒。”
“对了,上次匆匆一面,你都未曾正式见过幻音尊者呢。”宋晚秋擡眉看向他,眉眼弯弯,神色却很复杂。
温慈新奇地凑了上来,瞪着那双大眼睛:“是普天之下唯一的神族吗?”
宋晚秋点了点头,解下脖子间的灵哨,用并不娴熟的指法吹响,声音刺耳聒噪,温慈忍不住捂住耳朵:
“秋哥,你别吹了,好难听。”
宋晚秋朝他一挑眉,不管不顾,吹得更加难听了。
窗外传来“笃笃笃”的叩门声,温慈凑过去打开窗户,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先凑了过来,在温慈的手里拱了拱,温慈惊叹道:
“是仙鹤,秋哥,这是你的坐骑吗?”
宋晚秋推开窗户,仙鹤从善如流地钻了进来,像是已经干过很多次了一般。
宋晚秋双手抱臂,神色得意,唇角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擡了擡下巴,趾高气昂道:
“喏,坐上去吧,我今日就带你们体验一下仙鹤。”
事实证明宋晚秋并不可靠,他的方向操纵得一塌糊涂,温慈胃里翻腔倒海,手中紧紧抓住仙鹤的翅膀,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粉身碎骨。
江南杳前几日背上的伤口刚好,此刻忍不住趴在仙鹤边缘吐了出来,眼尾薄红,水色弥漫。
“呕……师父……你丶你能不能……开好一点……”
宋晚秋讪讪地松开手,任由仙鹤自由地驰骋,两人这才好受了些,身子被折磨得太过劳累,趴在仙鹤的背上沉沉睡去。
群山巍峨,仙雾缭绕,孤灯盏盏,映衬山头的热闹。夜色正浓,宋晚秋将两人随意塞进一个空的房间,手中的玉碟不断闪动着金光,他口中掐诀,身影立马出现在大殿中。
“哟,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了那个小徒弟,就不稀罕我这个老朋友了。”
宋晚秋夺过幻音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脸颊染上嫣红:
“谁说的,我怕你才是真正的心软了,天山灵域有去无回,你今日亲自为他打通元婴经脉,日後当真舍得?”
幻音端起酒盏,清酒倒影出那张殊色无双的面颊,和江南杳有着三分相似,她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任由烈火一般的炙热灼烧着肺腑。
“那又如何,已经没有什麽日後了,明日四大宗门弟子就要啓程前往天山了,若是等你慢慢历练,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宋晚秋轻摇折扇,敛去眸中讪讪,认真道:“你当真舍得他孤身直入?四大仙门一向拉帮结派,他若是明天去,既无亲眷,也无好友,自然只能自己一个人。”
幻音将酒盏淋在地上,月光清冷,落在她身上更显凄清,她冷声道:
“那又如何,他终究不是幽夜。若他是幽夜,我恨不得能将他除之後快,又怎会有半分怜悯之心。”
“婉禾。”宋晚秋轻声开口唤她的名字,目光中潜藏着深深的担忧:“你还放不下那个人吗?”
幻音没有回头,单薄的身影似千年未化的霜雪:“你不是也没忘记吗?”
“神骨悉数赠予,如今换来的只是一具活不过千年的残躯,我早说了,那人不会死,鬼王不可能看着她死。”
宋晚秋莞尔一笑,神色凄凉,将酒盏高高举起,盏中的酒水射入他的口中,狂放不羁:
“那是我欠她的,终归要还。”
*
弟子房内此刻正闹开了锅。
温慈睡意正沉,被人猛踹了一脚,他捂着胸口,抽着冷气从梦中醒来,对上一张陌生的脸,惊叫着往後退去:
“啊啊啊啊!你是谁啊!私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