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回房间打算给戚蝶打电话,想要把最近发生的一切告诉她,希望她能带她回去。
正准备打电话,梁琴就敲门进来了。
“我和你郑叔叔聊过了,他没有孩子不太清楚应该怎麽和你相处,可能行为上有些不妥,他也知道你有些介意,以後不会再那样了。”戚蝶将手里端着的鲜榨果汁递给她,“妈妈刚刚榨的,喝点儿,妈妈陪着你写作业。”
戚之星看着梁琴温柔的笑容,这个时候还是相信她的。
有妈妈在她心里稍微定了定,心想着晚点给姑姑打了电话以後商量一下怎麽和妈妈说她想让姑姑接她回去的事。
她接过果汁搁在书桌上,坐回椅子里继续写作业,戚蝶一直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戚蝶再次将果汁递给戚之星。
戚之星全神贯注没怎麽在意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擡,放下後继续游走在题海里。
渐渐地,她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脑子转不动似的宕机,头晕头疼。
再然後,她昏顿的眼皮拼命地打架,擡手撑着脑子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神思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开来。
她没有完全的失去知觉,能感觉到戚蝶将她扶上床,嗡嗡的耳边是她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闪闪,妈妈也不想的,妈妈没办法,妈妈也是身不由己……”
屏幕的画面逐渐暗了下来,外面的夜诡秘的渗人,仿佛要吞没这个世界。
一道雷伴随着闪电在暗无边际的夜空中劈了下来,戚之星听见布料被撕开的声音,漆黑的画面渐渐有了些许暗淡的光亮。
她看见郑新荣赤裸着上身,正伏在她的身上,呼吸急促地铺洒着滚烫又难闻的烟味。
刚才那声音是他正在撕扯她的睡衣衣领。
戚之星混沌的脑子瞬间便清醒了一半,一边尖叫着想要推开郑新荣,一边蹬着双腿发疯地踢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救:“妈妈,救命啊,妈妈……”
男人猥琐的笑声在耳边漫开:“女儿啊,没人会来救你的,放心,叔叔会轻点,好好疼你的。”
说着,郑新荣的手拽上了她的睡裤边缘,戚之星瞪大猩红的双眼,脑子轰然炸开。
她不知道为什麽浑身没什麽力气,根本推不开他。
她只能声嘶力竭地哭喊:“你在犯罪,你强女干未成年人,你是在犯罪。”
“女儿你忘了,这不是在国内。”郑新荣掐住戚之星的下巴,满眼都是让人恶心到想吐的兽谷欠和狂妄,“再说了,你是你妈妈把你送上我的床给我玩的,警察第一个要抓的就是她。”
“你乖乖听话,你和你妈妈这一辈子要什麽有什麽,不会为钱发愁的。”
戚之星难以置信地继续疯狂地挣扎,眼泪蜂拥而出的双眼落到了书桌上那杯果汁上,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郑新荣拉扯着被他撕开的衣领往下,她突然失去了挣扎,冷冷淡淡地,了无生机地说:“好,我听话。”
此话一出连郑新荣都稍稍愣住了一刹,低头盯着她。
小姑娘眼含泪光楚楚动人,明艳深邃的五官在受惊泛红的脸上更是无比的诱人,被撕扯开的衣领因为挣扎导致呼吸上下起伏,那根细细的肩带,那颈脖下的白皙,又纯又欲,那种不经人事待人采摘的水润让他本就紧绷的下腹更加紧涨。
也难怪见到她以後他就看不上别的了,这种尤物还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戚之星抓住郑新荣稍稍放松走神的空隙,已经不动声色摸到了床头柜上的花瓶,她用尽能用上的全部力气,咬着牙恶狠狠地径直朝他的头上砸了过去。
男人的痛叫声,玻璃碎裂声,雷声同时响起,玻璃碎片扎进手心里的刺痛让戚之星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推开郑新荣,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门被反锁了。
她扭头死死地盯着痛的起不来的男人,用力拍门哀求。
她在赌,赌梁琴心软,赌梁琴念在母女之情能救她。
“妈妈,开门,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她哭的声嘶力竭,然而毫无用处,门板上全是她手上的血。
戚之星听到了一门之隔的脚步声,像是来了希望,更加用力地拍门:“妈妈,我知道你在外面,求你,求求你开开门,救救我,我是你女儿……”
她悲伤又愤怒地大吼:“梁琴,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女儿,你怎麽能这麽对我,开门,你开门啊……”
身前希望的火光被吹灭,伴随着身後狂风再起的动静。
戚之星浑身发抖地转身看着郑新荣捂着流血的额头从床上起来,朝她走了过来:“贱人,你他妈的还挺狠,看老子今晚不弄死你。”
她满眼恐惧地掉转方向步步後退,手上被玻璃碎片刺痛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毯上,浸下去洇开,绽出一朵朵血红的地狱之花。
眼前的男人犹如恶魔一般,张开他巨大恐怖的翅膀,掩住了她眼里所有的光明。
那种被背叛,无能为力被步步逼进黑暗深渊永世不得超生的绝望,杀死了十六岁的戚之星。
阳台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戚之星一步步退到了阳台,凌乱的长发,浑身的衣服在风雨交加的黑夜里拼命地舞动,像是在与这个世界诀别。
她扭头看了一眼黑暗的天,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见不到天亮了。
如果这就是上天给她的结局,那她至少还能选择干干净净的死去。
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怕也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