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蝶对于梁琴和郑新荣的事不置可否,虽然心里为哥哥感到不痛快不值得,可是又觉得哥哥已经走了,她没有资格让人为哥哥守寡。
婚嫁自由,她无话可说。
但是对于戚之星而言,如果她不愿意出国,她可以照顾她。
梁琴不同意,女儿是她的,她才是戚之星的监护人,她在哪儿,女儿就应该在哪儿。
戚之星从小就有些怕梁琴,比起戚蜓的慈父风格,梁琴是那个严母。
从小到大梁琴游走在阔太太的交往中,她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很多,撇开时常陪伴的爸爸,论在感情深厚与依赖上,她反而更加倾向于姑姑。
可是她和姑姑都争取了,梁琴的态度依然很坚决,她也没有办法再说什麽。
戚蝶只是叮嘱她过去了好好听话,现在不比从前,有些小性子收一收,有时间多回来,有什麽事儿给她打电话。
出国的相关事宜办的很快,五月天气渐热,戚之星踏上了出国的路。
上飞机那天她去了趟学校,她和梁琴说之前打到人了还欠人一句道歉,想把头天晚上写好的那封道歉信给人家。
梁琴觉得她是多此一举,人都要走了,此生都不会再见,还道什麽歉呢。
戚之星拗不过,捏着手里的道歉信有些落寞的一言不发,是郑新荣突然开口替她说了话:“反正还有时间,你也不想女儿带着遗憾离开,让她去吧。”
重拾希望的戚之星刹那间擡眼,向郑新荣投以感谢的微笑。
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顾啓,在梁琴的催促下,她只能拜托一位高三的学姐帮忙转交。
最後,回头再看一眼这所学校,她敛眸转身上了车。
去了纽约以後,戚之星才知道梁琴和郑新荣已经结婚了,她诧异後也安慰自己这不过是迟早的事儿,便没再过多的去纠结。
至少他除了每次看她的眼神会让她莫名出现不适感之外,好像人还算不错,她估摸着应该是她还不习惯,慢慢习惯或许就好了。
而妈妈似乎也很满意她现在郑太太的身份,继续过着无忧无虑的富贵生活。
无论如何,对于在异国他乡各方面都很陌生的她,梁琴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的确在各方面都变得更加依赖信任她。
然而,她从未想过,一切就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而她成为了那个她信任依赖的母亲为保住荣华富贵的郑太太身份,而交换给郑新荣的棋子。
戚之星已经不记得郑新荣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
一开始是摸摸头,摸摸脸,拍拍肩,她还觉得这应该是长辈对晚辈的正常肢体接触。
慢慢的他开始对她搂搂抱抱,经常不敲门就进她的房间,美其名曰给她送吃的。
那种越过边界感闯入她私人领域的感觉让她越来越感到不适,哪怕她从小和爸爸有血缘关系的亲近,在她慢慢长大以後,爸爸进她的房间也是会敲门的。
戚之星是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可始终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格外没有安全感。
以至于她其实很想让妈妈去和郑叔叔说说,又怕是自己因为一直以来不习惯导致过度敏感,会因为她而影响他们的感情,话到嘴边还是暗自咽了回去。
直到有一天她做作业的时候,肩膀上突然伸上来一只手一路摸到後背上,与此同时大腿也被一只手压着,指腹在上面摩挲,伴随着他的声音。
“好香啊!”
戚之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往後退,警惕的目光对上郑新荣自上而下明目张胆的打量的眼睛。
如果说一开始是她的敏感,这一次她终于很清楚的从他那双总是让她感到不适的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侵略。
她永远都忘不掉那个眼神。
是想要吃了她的眼神。
戚之星当下只有一个念头,找梁琴。
她大喊着“妈妈”,朝门外跑去,馀光瞥见并没有任何要阻止她的郑新荣,噙着好整以暇的笑看着她。
她被他笑的浑身发凉,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她是被他困在笼中,无论如何也跑不了的猎物。
戚之星跑出房门找到梁琴,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在眼前的屏幕里看到梁琴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震惊的表情。
她那时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梁琴安抚着她:“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太累産生幻觉了,郑叔叔怎麽会那麽对你呢?”
戚之星想起刚才那一幕,身上的触感犹在,浑身发毛地斩钉截铁:“不是的,我没有産生幻觉,我很肯定。”
“好好好。”梁琴不由叹了口气,“妈妈会和郑叔叔好好谈谈,别担心。”
画面再次一转,没有画面的暗色里,戚之星隐隐约约听到梁琴在和郑新荣吵架。
确切来说,应该是郑新荣在警告梁琴。
“你最好记清楚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你的所有都是我的,包括你那漂亮的女儿。”他笑了笑,似乎还拍了拍什麽,“你知道的,我没什麽耐心,想要继续当你的郑太太,我想不用我教你,你应该知道怎麽做了,嗯?”
戚之星後面其实没太听得清,断断续续的,却总觉得心上被压了块石头,那种无法剖开找不到答案的忐忑和压抑抵达了巅峰。
她心里只有一个执着的想法。
她想回去,她不想待在这个国家,这个城市,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