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之星明白顾啓突然和她讲自己的故事是因为她的原因,眼眶猝然热了起来。
她迅速将之压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地持着好心态笑:“生活本来就是一地鸡毛,好不好都得过嘛。”
顾啓静静地瞧着眼前的姑娘,她还是不愿意将那些不好的事儿对他宣之于口。
他揽紧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总之我只想让你明白,有什麽事儿别一个人钻牛角尖,你现在有我,未来也有我。你只需要相信,任何事情我都能帮你解决,知道吗?”
戚之星瓮声瓮气地“嗯”了声:“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顾啓揉了揉姑娘的後脑勺:“乖,睡吧。”
……
这几天,戚之星明显因为睡眠不足导致上班总是走神,加上她害怕晚上再出现那种情况影响顾啓,便去开了安眠药。
她更加害怕那两个人会再来找她,基本上直接避开了一楼大堂,都是直接从停车场上下。
一切貌似都恢复如初,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她的心总是惴惴不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忐忑。
直到顾啓发现了她的安眠药。
这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跨年夜,也是顾尧和褚一诺的恋爱加结婚纪念日。
结果被顾啓提前两天给他们安排了,说请他们吃饭跨年,人多热闹。
顾尧当时一口就给否决了,说我和我媳妇儿纪念日,你们两口子瞎凑什麽热闹,要跨年你们两口子自己跨去,想要热闹叫上你们自己的朋友。
顾啓有想过叫上李逸亮他们,但是戚之星最近的情绪似乎不太适合太多人一起闹腾,而且他的目的本来就是希望大嫂能陪陪戚之星。
于是,他见顾尧这块顽石撬不动,改去攻略褚一诺,直接说明了意图。
大概意思就是最近戚之星精神状态不太好,大嫂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又是大哥的开心果,应该能让她开心一点儿。
褚一诺以前总觉得顾啓这种笑面虎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眼中只有利益的人对待感情定是凉薄,以至于他身边一直没个姑娘。
直到戚之星的出现,她才明白原来不是他没有感情,而是在等那个对的人,他们顾家还真是惯出情种呢。
既然他这麽诚恳地请她帮忙,而她和戚之星本来也一见如故格外投缘,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跨年夜这天放假,戚之星中午被肖瑶和栗晶约去吃饭,也是提前就约好的,她想正好可以顺便去取她之前定的戒指。
顾啓是一号的生日,她打算零点的时候把戒指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
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顾啓坐在沙发上,本来想催他差不多换衣服出门,饭点会超级大堵车,眼睛落到茶几上的安眠药瓶子,神色一顿。
这几天顾啓都陪着她睡,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吃安眠药,基本上都是趁顾啓去洗澡的时候吃的。
昨晚拿着药在厨房吃,听到了下楼的声音,情急之下就将药瓶子塞到裤兜里。
而後她去沙发拿手机,被跟在後面的男人摁在沙发上亲。
药瓶不大但放裤兜里也不安全,她顺手就将药瓶塞到沙发缝隙里面去。
昨晚被顾啓直接抱上楼睡觉,早上起来的晚,又被肖瑶和栗晶联合轰炸她赶紧出门,她一忙就给忘了。
出了门以後才想起,想着她塞的位置比较隐蔽,顾啓就算是坐在沙发上也不会发现。
而且一般她不在家,他很少在客厅呆着,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为什麽偷偷吃安眠药?”顾啓神色严肃地望着戚之星,“我刚刚数了下,剂量还不小。”
事已至此,戚之星如实地说:“我怕影响你休息,所以……”
“所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
“不是,是正常剂量。”
顾啓站起身来,走到戚之星面前,垂眸盯着她:“你最近到底怎麽了,严重到要吃安眠药。”
戚之星呐呐地说:“就是睡不好才吃的。”
顾啓双手握在戚之星纤薄的肩膀上,耐心地询问:“那是什麽事儿会这麽影响你,嗯?”
“没有什麽事儿,你别胡思乱想。”
“不是我想胡思乱想,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顾啓,我真的没事儿。”戚之星擡眸认真地瞧着顾啓,随即转移话题,“你快去换衣服,真的来不及了。”
顾啓定定地瞧着戚之星几秒,终还是不想逼她,敛眸妥协下来。
他转身准备上楼,馀光落在茶几上,走过去弯腰将安眠药捞进手里一并带走。
*
戚之星还是有先见之明,出门後路上的车流量已经开始增加。
今晚跨年夜,会赌的人崩溃,好在还没到高峰期,一路开到吃饭的地方,他们两人还先到了。
顾啓不知道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没什麽话说,一路上情绪不明,直到进了包厢都没怎麽说过话。
不过给戚之星拎包,挂外套,倒茶这些伺候人的事情是一件不落,沉默而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