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楚楚地,面对面地提醒她,“姐姐,我不是陈景南。”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近距离下他看见她睁开眼睛,微微蹙眉,那双眼睛依旧很漂亮,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如同过去的无数次那样,蛊惑着他。
“姐姐。”他笑了一声,扶着她的腰说,“我是周胜。”
而後,缓慢,坚定地进入她。
微黄的光笼罩着两人,又照着某种节奏流淌起来,流进周胜的眼睛里,也落进周冉的眼睛里。
周胜低头亲她,她故意报复,恶狠狠地在他唇上咬出了血。
报复成功的冷哼还没出口,一声毫无预兆的急促的短哼先逸了出来,察觉到那是什麽声响,她猛地捂住了嘴,仰头喘息着瞪周胜。
漂亮的眼睛里盈着水,那眼神隔着水波,晃晃悠悠地落在周胜眼中,实际上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只会勾着他往更深处去。
落在腰上的手缓慢上滑,滚烫的掌心露在周冉的手腕上,牵着她的手从唇上移开。
目光柔软又固执地锁着她,周胜舔了舔唇边被她咬出的腥甜的血,“别捂,我喜欢听。”
隔着重重窗帘,黑沉沉的天缓慢而又悄无声息地变化着。
那晚,周胜最大程度见证了她的色厉内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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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
依旧是一片昏暗。
并不遮光的窗帘透进些许路灯光,微弱地映照出屋内朦胧的轮廓。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抿了抿干涩的喉咙,喉咙也随之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擡手在枕头下摸出手机,按下手机侧边按键,屏幕的白光一瞬间刺痛周胜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向手机桌面。
才一点过。
“啪嗒”一声,房间的灯亮了起来,周胜收回落在开关上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他神色恍惚地走到衣柜前,找了一条新的内裤和裤子,转身去卫生间。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脸颊落在身体上,淅淅沥沥的,像是下了一场大雨。
旺盛且热烈的欲望总算消退了些。
水流被地砖分割着一片片浅浅的水洼,天花板灯光倾洒而下,形成微小的丶斑驳陆离的光影。
周胜低着头,默不作声想着。
她其实是很讨厌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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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
轻柔的风裹挟着室外那浓烈得化不开的桂花香,悄然穿过窗户打开的缝隙,幽幽潜入室内。
周冉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馥郁芬芳的桂花香萦绕在鼻尖,要是平时,她早就跳下床把窗户紧紧关上了。
今夜不同,她没有那个心情,只是以四脚朝天的姿势躺在床上,任由香气在屋内弥漫飘散。
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躺在床上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风从身体的一侧绕到另一侧,睡衣和发丝微微摇动。
她睡不着。
因为三个小时前和陈景南的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