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难得进城去,看?了桂贤嫂嫂和小堂妹,便听得客人在议论:「这?一回,崔大人怕摊上大事了。」
「那可说不准,你看?谁的官做得有他多?」
「悬呐!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崔大人倒是先将火把帐本烧了,就算陛下宽宥,也得治一个看?管不力之罪。」
……
他们买了花生羹带走了,包子再不懂,也晓得「崔大人」就是常去姑娘家的大人,当即跑回梅花坞将事情告诉了她。
今日实在是不凑巧,袁志去了眠山的白云观。
道长来信说,他在观里养了马,忘了带走,让袁志去取回来。
取马。
换做任何一人,萧鸣笙都觉得是调虎离山之计。如果是道长,那——倒是在情理?之中。
这?一取,就是匹良驹。
观里的道童颇是不舍,今日萧家特意备了礼去谢。
萧鸣笙摸着腰间日益空瘪的荷包,再看?日头爬升,山林蒸腾出缥缈的烟气,暗暗感慨道长父子生怕她闲着。
在月池边踱步,那匹良驹通晓灵性,正对着内城的方向嘶鸣。
「你嘶也没用?,我?晕车,是不可能进城去的!」
而且,她不是正和崔大人划清界限麽——
辰时过半,这?匹良驹套着车架,停靠在了转运司衙门外头。
马车没有标识,守门的人过来驱赶了一回。
阿草驾车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到下值的时辰,又回到了院墙之下。
这?下,不说是守门的人了,连巡街衙役也过来,纷纷亮出了长枪。
阿草神智是缺了一点,但胆识是一等一的,谁敢对郡主?不敬。
她也不跳下车,就坐着,好整以暇看?着众人。
这?无?疑是挑衅。
萧鸣笙在车厢里头,嚼了整整一罐甘草橄榄,才勉强维持清醒。
她掀开帘子,露出半张脸来,「我?许久不曾进城来,连马儿也生疏,不知是误闯了何地?惊扰了各位。」
若要说误闯,那也不至於。只是,转运司府衙不是闲杂之地,前头的帐本才教?人神不知鬼不觉给烧了,如今看?谁都可疑得很。
更有甚者,以为?是抓到了歹人,径直将消息报给了崔明端。
毛大人也同在,他比崔明端还急切,赶忙跑出去。
萧鸣笙出席过的宫宴,也就一回。听阿草说,那次身子不适,还没入席便让御医送了回来。
上回敲登闻鼓,见过她的,也就院里那几位老大人。
故而,京城的官员大抵都不太认得她。
萧鸣笙倒也不恼。能证明自个儿身份的,也就是阿草身上的腰牌了。「把牌子给大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