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鸣笙不做诗,也不做风雅人,她是做饭的人。
只是,两只毛茸茸的兔耳竖起?来,心便软了。
兔兔这麽可爱,怎麽可以吃兔兔呢?
阿草的刀都磨好了,过来时,便看到郡主已然将兔子的脚脚都擦洗一新,就抱在?怀里,一个劲地顺着它毛发,低低傻笑。
「郡主,你喜欢兔子啊?」
「嗯。」
她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没了潦草,不能再?养一个麽?
萧鸣笙本想说,那我们就把它留下来吧。
阿草却是脱口而出,「那等下我把皮完整的剥下来,就给?郡主做一副护手,暖呼呼的,也不冰着了。」
「……」有点不敢喜欢了。
萧鸣笙无奈一叹,但看阿草神思清明,也开?怀。
阿草也喜滋滋盘算着:往年要过冬,连棉衣都没有,都是去河滩薅的芦花。
也是在?那时,就遇到了大人。
嘿嘿,大人,勉强是个好儿郎,勉强配得上郡主。
得了阿草两个「勉强」的好儿郎,此刻在?席上,被同僚恭维着,也被书院的学子轮番上来请教着策论的问题。
崔明端颇有状元之才,只是圣上爱惜容色,进殿试的十人里,挑来挑去,只有崔明端相貌出尘。
稍一抉择之下,便只能将榜眼提为状元,将应答最好的崔明端点为探花郎。
此事,不是什麽秘密。连状元郎也亲口说,「我的才学,不如崔大人多矣。」
如今,真有状元之才的人就在?眼前,不耻下问,才是君子之德。
好不容易等着近前那人捧着书册,千恩万谢走了,崔明端藉口去更?衣,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是前院的应酬,他?在?廊下,踏着月色,未等思绪放松,恩师也在?一边的摇椅里,招呼他?过去吃酒。
崔明端恭恭敬敬行过礼後,再?请罪:「公务在?身,不得空前来侍奉,是学生?的不是。」
夫子不为挑他?的不是。这位爱徒,读书颇有禀赋。
为官之道,不靠才思敏捷,不靠勤奋苦学,亦不靠忠直。
崔家六郎,出身不俗,清正廉洁,也容易得罪人。他?若是将小命丢了,怎继续为民?伸张正义?
师生?二人相处十馀年,自然是闻弦知雅意。
夫子想说的,也是瑞王府的事。
然而夫子没有明着点出来,崔明端也不好说些什麽。
待鹿宴散席之後,崔明端骑着马,要往右走。而崔家,在?左。
蒋贯轩还同人笑道:「想来是明端兄酒气上头了,竟然连南北也分不轻。」
众人听後,便也跟着笑笑。
也是有他?这麽一说,阿藤牵着马儿再?调转马头。
送行的人,不止他?,也有旁的敬酒的学子。
在?众目睽睽下,阿藤走的是崔府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