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只能继续熬着,对必然的发生那一秒一无所知。
车身颠簸,陈礼肩膀磕在门框上。
她做事就是这麽狠。
对自己是,对刚刚才发生过关系,才大哭过,必定还很纠结矛盾,脆弱敏感的谢安青也是。
谢安青会怎麽想她不留一句原因就突然离开的行为?
开始信她就是网上说的那个又烂又渣的陈礼?
还是,更加严重?
陈礼胃里的酒气剧烈翻滚,她紧闭着嘴唇忍了一会儿,伸手将车窗降到底,让高速上120kmh的疾风吹向自己。
几个小时候之後,吕听震惊:“你逃难过来的啊??发型前卫得我都不敢认!”
陈礼没一句废话:“现在什麽进度?”
吕听:“配音。”
陈礼应了声,步子突然一转,快速朝卫生间走。
吕听察觉不对,後知後觉她脸白得像鬼。
吕听连忙放下的行李往过跟。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她剧烈的呕吐声。
吕听脸色难看地走进来,在认识陈礼十几年後,第一次看到她扶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毫无形象可言。
……
凌晨两点半,陈礼靠在沙发里,早就准备好的咖啡被换成了热水,她叠着腿,身上是价值不菲的黑白套装,简约经典,擡脚时细高跟撵地,和东谢村那个陈礼相似,又因为环境不同,周围陈设不同,穿着不同,让她整个人显得截然不同——东谢村那个时尚大胆,这个飒爽精干,气场强大。
吕听神色凝重地盯了陈礼半天才找到个合适的开头:“不计代价做纪录片,喝了酒还连夜赶路,你这回认真的?”
陈礼:“我哪回不认真?”
吕听:“认真你不会29了,还只跟自己的手指上过床。”
吕听不假思索的一句话让陈礼笑容消失,浅色瞳孔里映着冷色调的会客室。
吕听:“你那些前任全都是我摆平的,你真以为我什麽都没问,什麽都不知道?”
陈礼:“你知道什麽?”
吕听:“你只是和她们有过一段,不是谈过一段。”
陈礼:“有什麽区别?”
“区别大了。”吕听逼视着陈礼,语速飞快,“谈了又分,是感情问题,没谈就分,是你的问题。陈礼,你在想什麽?”
陈礼:“你不用知道。”
“我们是朋友。”
“对,不然你当我是多蠢,才会在你被人构陷虐待动物拍摄,声名狼藉的时候找你当经纪人,让你不至于找不到工作饿死。”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肯定不会出卖你,跟我说一句实话能死?”
“不能,但……”
“什麽?”
“不想说。”
“滚。”
陈礼笑了声,没了口红的唇色微微泛白:“不舒服,滚不了。”
吕听无语地给她杯子里添了点热水,看她喝下去几口,苦口婆心地说:“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定下来,你马上都30了,家里还跟样板间一样,一进去就瘆得慌,要是身边有个人能亲一亲,抱一抱,上个床,那好心情还不翻倍,坏心情也能睡爽,何乐不为?”
陈礼:“你每次在我这儿受了气,都是回家被*睡爽的?”
吕听皮笑肉不笑:“陈大摄影师,岔话题没这麽岔的。”
陈礼挑挑眉,仰了点头继续喝水。
吕听说:“你这回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陈礼喉头滚动,把嘴里那口水咽了下去,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没什麽可质疑的吧。
不是真心,不会对她处处关心关注,不是真心,不会轻易和她上床,不是真心,不会忍一路才吐,大半夜坐在这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