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姝视线转移在文书身上,伸手打开纸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後,眸色一亮,嘴角微微勾起:“倒真是好东西,不知这东西的价格……”
孟图轻哼一声,拿起桌上茶杯轻抿一口:“这东西只怕是有价无市了。”
穆姝抿唇听懂孟图的意思,把东西整整齐齐放到一边,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老将军深明大义,晚辈无以为报,待日後定同侯爷登门拜谢。”
“我们这些瞎眼的老骨头,还能活多久,若不是老侯爷,这南境九门恐怕无一宁日,如今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孟图眼里感慨万千:“若是真能成就一件造福百姓之事,也算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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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大火漫天,张充身上伤口隐隐往外冒血,计划之中,何新通他同乘一匹马,朝之前规划好的路线飞奔,到处都是惊呼之声,耳边不断响起哀嚎,他们的计谋奏效了。
张充心有馀悸,只要想到泛着冷光的箭矢,便一直心里害怕,感觉身上一直有冷风吹过,不知是幻觉还是紧张所致,觉得暗处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伸手拉动何新的腰带,咽口水:“还有多远——”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道干脆震耳的弓弦之声而耳边如同炸雷一般响起,就看见面前的人扑通一声,结结实实从马背上摔下来,因为惯性的原因,连人带马,顺势从背後翻腾下来,人仰马翻。
本来惊魂未定的张充现在彻底吓破了胆,翻滚到土坡下,狼狈地想翻过身,赶紧起身,发现何新身上中了一箭。
就是现在感觉耳边熟悉的弓箭声再次在耳边响起,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惧不断战栗。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空气仿佛静止,擡眸看着声音的发出所在之地。
对上那双冷淡似冰的眼眸,江翊站在高处,手里拿着宽大的银弓,这是星月弓。
两人眼神交汇,张充感觉自己已经身处地狱之中了,千钧一发之际,没想到坡下的何新一把抓出张充的胳膊,忍着伤口带来的刺痛,翻身上马,将他肉盾般挡在身前,拼命往前跑,借着山路盘旋而驰。
张充脑子一片混乱,耳边只有源源不绝的弓弦声响,暗处的那利箭没有再射出,仿佛给了两人一条出路,上路崎岖难行,何新感觉自己完全摆脱危险,才把肉盾垃圾似的扔到一边。
身边已经被许南安排的人已经把人包围,此时张充才渐渐发现原来一切的慌乱戛然而止,仔细观察发现是杀气腾腾,森森井然的军队亲随。
他才是那个坠入陷阱的人。
缓缓而过,江翊走到他面前:“张大人,你好啊。”
平淡没有波澜的声音,在张充耳朵里却是刺骨的钢钉在耳蜗上不断翻滚,绞动的血肉模糊。
张充从天上一下子摔到土坑里,望着何新消失的背影,战栗的心一点点冰冷下来。
原来他的直觉一直没有出错,江翊就是那个隐秘爪牙的老虎,只要一抓到机会就会立马咬断你的脖子。
对上那把星月弓身上彻底没了力气,瘫软地倒在一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现在就是求饶,江翊也不会放过他,不如来个干脆利落。
江翊面色平淡,丹凤眼睥睨而视,居高临下的气势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放火烧山,你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扰乱军心这麽简单吧。”
张充此刻已经被绑住手脚,紧抿着唇瓣不说话。
“能让你这随遇而安的人,盈动野心的,恐怕只有一样东西。”
江翊早就对张充留有戒心,只是没想到他野心不小,一口吃成胖子的事,不是那麽容易。
“还废什麽话!”张充像是被戳中什麽软肋,呼吸急促,避开眼神的交汇。
江翊眼眸下沉,身後一把扯过他身上的绳子,靠在一边。
“那就跟我一块看看,到底有没有白头翁出来。”
张充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不断嗡鸣声,果然自己的一切江翊早就已经看透了。
火光没有停息,江翊下令之後反而更加扩散,等在山腰後面的人得到指令之後,渐渐涌动而出。
朝着火光的放下冲过来,原本有想象中的顺利,没想到是提前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江翊这场仗打得漂亮,但也冒着风险,亲随虽然精悍,但後面的九门请兵数量不是小数目,没有触动,证明现在没什麽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