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对方没头没脑语重心长地盯着他说出这一句话来。
林春山满腹不得劲地盯着路雁生从袖口露出来的名表。
名誉恢复,那些往日从路雁生身上离开的商务又一个个挥舞着钞票贴了上来,一个个你追我赶唯恐自己落了後。这位拼命告诉自己可别嫉妒的狗仔吃味地说道:“我真怕到时候你成为我的KPI。那一定会是连村口的大黄都知道的大热闹,可真就身败名裂了。”
路雁生先是一愣,紧接着大笑起来,满是对自己自信的不在意:“我倒是很期待有朝一日我拿下国际性大奖的时候,你能让村头村尾都知道我的名字。”
“谢邀婉拒。我报忧不报喜啊。”
林春山竖起手掌断然拒绝,同时注意到後面有一辆黑色商务车一路从酒店跟到这里——
“看起来像是私生粉。”
他眯着眼睛盯着後车挤在挡风玻璃前的脸们,神色反感地看向路雁生:“怎麽处理?”
“不用管她们。”
习以为常的路雁生打开手机查看起这段时间的工作信息,对着司机叮嘱道:“开慢点。毕竟是不熟悉的道路,安全为主。”
“这黄牛和私生也真是害人害己。”林春山盯着车外繁忙的街道皱眉:“老县城地小人多道路情况这麽复杂,也敢贴着开,万一出点事剖了他们都不够赔的。”
“他们可不会在乎别人的性命。”路雁生漫不经心的回答,说着又想起来一件旧事,颇感有趣地扬起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林春山先是一愣,紧接着想起那次尴尬场景,失笑出声:“怎麽,你的情报又涨幅回近万了?”
“一路飘红,情势一片大好。”
路雁生想到那时候自己的病急乱投医,真是命不该绝,还真让他抓到了一尊‘真神’。
他放下手机,看向林春山:“那时候我兜里剩下的存款确实不多。因为负面新闻不仅被停了工作,还要赔偿那些项目方的损失,都是几倍几倍十几倍十几倍的赔偿,这些钱公司可不会帮我出,小丁总没把我扫地出门都是她发善心了。”
“你的出现对我而言……”
那剩下的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所有的感激都装在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了。
“那你这个钱岂不是白白送给了他们?”
仿佛媚眼抛给瞎子看,林春山关注的却是另外一点:“现在这些品牌又找上来……”他眼珠子一转:“给你加代言费了?”
眼下路雁生热度第一,由江南警方背书显然人品上也有了保证,那些曾经拿过他赔偿款的品牌为了长期合作,肯定要在代言费上有些说法。
“嗯。”路雁生看着拒绝了自己更多酬金,却又表现的很是在乎‘钱’的林春山,拿他没办法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春山不爱听他提‘钱’的事,也就只是应了一声,没有细说。
这位别扭的助理,一方面觉得辛苦工作有所回报是应该的;可一方面也确实不能理解他们这一行能获得如此多的报酬。
要是按照路雁生说的——确实。
以社会贡献角度来说,这一行的所有人都没有资格获得这麽多的报酬。
但,谁让这是一个资本的行业。
或许路雁生并不在乎这铜臭之物,可也没有高尚到要和别人格格不入的地步。
“到了。”所幸目的地离酒店不远,路雁生下车,不在继续这个话题;随後林春山也跟着下车。两人刚刚站定,便遥遥看见宋枝枝和熊灿灿也出现在了停车场的另一边。
两边都注意到了对方,宋枝枝有些犹豫,看着这边不知道该不该过来打招呼,还是路雁生首先略显疏远地点了个头,转身摁过林春山的脑袋快步进去了。
宋枝枝望着那跟着进去的几个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枝枝姐。”
看着路雁生头也不回,熊灿灿紧张地问道:“路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宋枝枝一笑,看向惶恐不安的女孩子打趣道:“明明胆子也不小,怎麽遇见这些前辈就害怕的不行?别瞎想。”她拉过熊灿灿的手腕:“你路老师只是在避嫌。再说我们三个坐一起,几分钟以後就有‘嘉宾抱团’的新闻出来了,这样分开就餐很好,出不了错。”
“那就好。”
熊灿灿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那网剧因为徐越停拍了一段时间,还没重新开工又因为副导演被抓彻底黄了……现在这个综艺就是我唯一的工作了,要是不小心得罪了那些前辈……公司人得多失望啊。”
她解释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原因,抿着嘴失落地低头。
“放心,我都打听过的。”
宋枝枝在不过19岁却背上一整个公司前景命运的单薄肩头上拍了拍,宽慰道:“这次节目组选嘉宾很用心,没那些奇形怪状的人。”
看着无精打采的熊灿灿,她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神色温柔:“走吧,吃点好吃的心情好。这家店是当地有名的老店,我特意给你挑的。”
“……嗯。谢谢枝枝姐!”
不想否了姐姐的面子,强打起精神的熊灿灿看了一眼‘阿姐火锅’的店招牌,搞怪地吸溜了一下口水,小跑着进去了。
“这店名字取得和枝枝姐一样好,一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