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对邢流声的喜欢,自然也模糊成了真假难辨的情谊,以至于现在还有人在争执莫寻对楚拒到底是什麽感情。
毕竟真实故事改编,夏延就怕有熟人在网上现身说法,给他们三个带来麻烦。
也因此,他完全想不到一部校园小说有什麽值得魔改的地方。
“目前看不出来,也不能早下定论。”
邢流声给飞速思考的人吃了半颗定心丸。
“我会不遗馀力地保护我的作品,”夏延对他挤眉弄眼,压低嗓子,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毕竟这是我们的曾经嘛——更不能让姜空得到电信轰炸我的机会。”
热血沸腾的人已经习惯邢流声的沉默,所以并没有抱着能被回复的期待,但眼前人似乎与他记忆中的样子出现了些许偏差。
“我会陪你的。”
他说。
。
剧组一般会分成A丶B两组进行拍摄,《糖葫芦》也不例外。身为导演的黄正谋基本上每场戏都会在比较重要的A组,拍摄重要场次。
而同一天内不太重要的戏份就会被分去B组,由副导演指点,邢流声今天便是。
夏延因为对影帝大人千百万个放心,就一直留在A组盯着,期间偷偷看了眼手机,但每次都不例外地发现小高冷没有回复。
小高冷昨日说过今天会忙,所以夏延对比并不意外,看手机也不过是对他的消息有那麽一丁点的期待,就一点儿。
青年将目光重新放回剧场。
一个上午未尽,他就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演员在正式开拍这一场的戏份之前要先走戏,熟练台词之後摄影师找好角度,就继续下一步——码位。
所谓码位,也就是在演员表演开始和过程中间每个停顿需要的点,用大力胶贴在演员此刻位置的两脚之间,便于掌控节奏。他之前一直以为拍戏都是随机发挥的。
除此以外,灯光师丶道具师丶话筒员等等各部门分工明确,齐齐出动,各司其职。
夏延一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人反而帮不上忙,只能等演员正式拍摄之後提点情绪和人物行为上的建议,其馀时间完全可有可无。
正无聊,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拿到剧本。
黄正谋那时候说昨天有个制片人急要,没办法就只能把他的那份先凑上去,夏延也不知道是编剧还是道具那里,总之说是快马加鞭要给他重新打一份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此时已临近中午,剧本却还没落在手中。
夏延忽然想起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中国人的。”
当然价值并没有上升到那个层面,只是不清楚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被刻意忽视了。
这让青年不禁对黄正谋的话充满质疑。
对方到底是真把剧本急用了,还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所以压根儿没打。
如此想着,青年哼了一声,趁着黄正谋忙碌时,打算自己去问个答案——靠他写文多年以来积攒的,旁敲侧击阴阳怪气的本领。
可夏延到了道具组後怒气又降了下去。
无他,这里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忙着布置下一个场景,可谓是马不停蹄,忙得飞起,一人跑过去,另一个人又跑回来,如同一堆蚂蚁。
他就不可避免地,稍微动了点恻隐之心。
开机第一天,万一都只是忙呢?
可忙是一回事,是否尊重他又是另一件事,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工作。
青年经历一番思想斗争,最後重新皱起眉头,想找个人问话。
正巧碰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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