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此刻,听到这话,范龙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而那中年长老则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范龙义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说,教主看走了眼?还是说,我们四个,
都看走了眼?”
那中年长老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声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范龙义盯着他看了片刻,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他的手掌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恢复了平静,
却字字如铁“教主用人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而他已然探知过他的识海!岂能出错!
所以我劝你们别在这儿跟我嚼舌根!”
众长老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多嘴。
孙德厚见状,连忙打圆场
“教主息怒,刘长老也是一心为教,并非有意诋毁。只是,这赵安之他毕竟年轻,而我们这些老家伙,
难免有些不放心。”
范龙义看了他一眼,脸色稍霁。
他从嘴里取出草茎,在指间转了转,缓缓道“年轻怎么了?年轻就不能干事?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还在西域各地流浪呢。人家在北域带过兵,打过仗,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你们呢?你们谁上过战场?”
众长老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范龙义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教主和我们都看过了,此子心性、能力、品性,都是上乘。
昨夜司空珏挑衅,他再三退让,拿出长老令牌也只是想息事宁人,不曾仗势欺人。
换成你们,谁能做到?”
众人沉默。
范龙义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声音低沉而郑重“眼下,西域的天,
要变了。
大佛寺虎视眈眈,寻路盟也在暗中扩张。
我们通天教再不增强自己的战力,迟早会被卷入漩涡。赵安之,他是教主选中的人。你们信不过我,
还信不过教主吗?”
孙德厚站起身,拱手道“范副教主言重了。属下等并非不信,只是……一时难以适应。”
范龙义转过身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难适应也得适应。以后你们跟他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的很呢,
慢慢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交代下去,太阳部所有弟子、执事、长老,都要全力配合赵安之组建通天殿。谁要敢在暗中使绊子、
推诿、懈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长老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范龙义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
众长老纷纷起身,拱手告退。片刻间,议事厅里便只剩下了范龙义一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摸出一根新的草茎叼在嘴里,望着窗外的灵光,自言自语
“有意思的小子,不知道能给我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窗外,灵光流转,照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
片刻过后,通天校场。
此刻,晨光洒在宽阔的校场上,将一切都染成淡金色。
而一百座擂台静静地矗立着,上面还残留着数日来,众修士厮杀的痕迹,碎裂的石板、干涸的血迹,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而校场中央,只见,万名新晋弟子整齐列队,黑压压一片,从校场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他们穿着各色衣袍,修为从玄罡到羽化不等,有人兴奋,有人忐忑,有人东张西望,有人低头不语。
队伍前方,一个身着灰袍的长老正在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