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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窈一手支着腮,一手在裴清胸膛上画圈,她姿态慵懒,说的话却又一本正经:“我瞎一次,你“死”一次,我们两个分别让对方担心一次,我们扯平了。你以後不许再吓我了,知不知道?”
话声微有些哽咽。
裴清垂眸,轻声嗯道:“以後不会了。”
林舒窈擡眼看他。
裴清温和地笑了笑:“我已经欠了你很多次债了,後面的时间光用来还债我都觉得不够,又如何还能再去吓你欠债呢。”
林舒窈思忖着点头:“你这倒提醒我了,五年前,你一个人做决定离开长安的债我还没找你还清呢。”
裴清扬眉:“还没还清?我以为……”
林舒窈接言道:“你以为成亲就算过去了?”她眯起眸子,“可没那容易,你就时时刻刻等着被我算旧账吧。”
裴清无奈,但也忍不住笑,他一下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好,我随时候着,绝不耍赖。”
林舒窈的耳畔贴在他心房上,在他怀抱中听着他的心跳声,安全感十足,她满足地扬唇笑了笑,又闭上眼,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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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他们到邕州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重回邕州,李松已经从正六品下的下州长史升为从五品上的下州别驾了。
这样看他自然是升了官,然而其实他回京以後就被升任到了兵部,任了从五品上的兵部郎中,所以虽是同品阶,但从中央到地方其实算是被贬职了的。
不过李松却是很满足这样的现状,这里虽不及长安繁华,但却胜在宁静祥和,没有那麽多斗争,他也能将精力更好地放在实实在在的事上。
以前他极力说服李家人让他从文,也是为了在太平年间能够更好地实现自己的抱负,发挥自己的价值,只是现在发挥的位置在地方不在中央罢了。
不过这里是唐栖梧成长的地方,二人能够在这里一起生活,其实也是件幸福的事,而如今李松唯一觉得对唐栖梧愧疚的地方,就是他还是想三年孝期以後再向她求亲。
如此,又要让她多等一段时间了。
好在唐栖梧也理解他,更支持他,她觉得二人之间只要心在一起,成亲的早晚其实也不那麽重要。
别驾是刺史的佐官,而这段时间,邕州的司马一职又暂缺,司马主管军事,刺史想着李松武勋世家出身的背景,便让他暂管了司马的事务。
如此一来,唐栖梧本就爱好武术演阵,二人这段时间说谈的话题也就更有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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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在朝堂上当着百官检举陆游川,皇帝无论如何都只能让三司详查此事,然而裴清的证据又那麽完整,就是在民乱中闹事的人都被他抓住,让人压入了京,所以三司调查起来根本就不需要再付出太多的精力。
不过半个月,陆氏的恶行已经被揭穿了。
但要说唯一不如人愿的,就是陆氏所有的罪行都被陆家家主,也就是陆游川的父亲担下了。
这其实也不是什麽新鲜事,都说父债子偿,但真若儿子犯了什麽事,许多父亲哪怕搭上自己,都会想着办法去给他脱罪,更何况陆氏如今的处境,以及陆游川作为独子的身份。
这些年,陆游川和陆氏每次来往後,痕迹都会被清理干净,所以现在陆游川也就是一些钱款上会说不清楚,至于在江南犯下的那些事,陆老爷完全就是一口咬定全是自己所做。
这样一来给陆游川的定罪就不会很严重,顶多抄家流放。
裴清去了狱里,陆游川如今被关押的地方。
牢门开啓,二人相见,亦如五年前那样,只是各自的处境换了一下,不过陆游川除了换了一身囚服外,其他的也和平常没什麽两样,和五年前的裴清比起来到底是舒服多了。
陆游川擡眼,声音轻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哼一下:“不过据我所知,我的罪应该罪不至死,应该让你失望了吧?”
裴清淡声:“你的罪到底到什麽程度你自己最清楚。”
陆游川:“我清楚?”他点点头,“那又如何,定罪不都是由三司根据罪证来定麽?哦对,还有陛下那一关。”
裴清:“你是觉得有你父亲在你前面顶着,你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是麽?”
陆游川:“起码,不能如你的愿了。”
裴清反问:“我什麽愿?”
陆游川:“想我死的愿。我那样对你,你一定早就想我死了吧?”
裴清沉默片刻,陆游川从下往上,撇着眼一目不错地看着他,没有多馀的神情,但却很关注他的答案。
他说:“对,我想你死。”
陆游川心头颤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笑道:“可是我死不了。”
裴清神色不变的:“我今日来就是来与你说这件事的。”
“我要你向陛下丶三司,亲口承认你犯下的所有罪行。”
陆游川:“凭什麽?”
二人对视了一眼。
裴清却先说其他:“清河郡主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