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裴清往後踉跄两步,被林舒窈推着关上了门,背抵在房门上。
被这样一撞,其实是有些痛的,可是他忍下了所有身体上的不适,擡手回抱了她。
裴清是真的瘦了很多,林舒窈光这样抱着他就能感受到。
她哽咽又埋怨:“你怎麽瘦了这麽多,腰都变细了。”
裴清哭笑不得,他没想到,二人重逢,他一回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最先关注的,是他的腰。
但他依旧宽慰道:“没关系的,养一阵就好了。”
林舒窈从怀中仰起脸来看他,眼眶红红的,又可怜又可爱:“真的麽?”
裴清点头:“真的。”
林舒窈眉头微蹙,嘴巴微嘟着,显然有些不信,她从他怀里移出来,拉起他的手:“你跟我过来。”
分开这麽久的时间,好不容易再见,又自觉让她生了许多担忧,裴清又如何不会顺着她。
他被林舒窈拉到床榻边,配合地被她按坐在,而就在他云里雾里地望着她时,她坐到他身边,就伸手过去解他腰带。
裴清这下顿时惊一下,立马反应回来,握住她作乱的手:“你丶你这是做什麽?”
林舒窈理直气壮的:“检查啊。你受了这麽大一遭罪,我得看看你身上落下什麽伤没有。”
说着,林舒窈就挣了挣,又要去解他的腰带,裴清便连忙温声道:“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受什麽伤。”
“虽然这次的确凶险,但我也都是做了准备的,你放心吧。”
林舒窈闻言,面露不解。
其实就是还不相信。
裴清难为道:“我之前在杭州时看出那群水匪的意图似乎并不是只想抢夺官粮那麽简单,我发现,我在何处他们便在何处,他们对我的行踪总是很关心,所以才扰得我在的地方百姓不得安宁。”
“我察觉到他们背後的人不只是要借水匪的刀来向我动手,还想借灾民的手,因此我为了让百姓不受到牵连,便决定主动出击,演了一场戏。”
林舒窈:“所以你落水也是你一早策划好的?”
裴清抿唇:“嗯,只有我死了,那群水匪,和灾民中混杂的别有居心的人才会停手。”
“我落水的位置我提前查探过,那时水位虽还并未下降,但流速已经不那麽快了,我便与蒋奇在下游不远处布置了拦网。”
“其实,我在计划实施之前就把你送给我的护身符交给了蒋奇,想让他暗中让人把东西送回给你报平安,我知道你见到那个护身符之後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说着,裴清轻叹一声:“只是没想到,才开始州兵还没到的几日,那群水匪在我落水之後仍在寻我,我不得已在山林中躲避,蒋奇一时找不到我也就不敢把护身符送回来,也因此错过了私下送东西给你的最佳时机。”
“不过也幸好,你派了杨佑来,他带来的人更好地帮我驱离了周围的水匪,我与他碰面之後也更快地和蒋奇碰上了面,我们便按原计划开始暗中调查杭州的事情。”
“後来,京城派出了官员来寻我,其实,府兵未出时我猜测到京中,或许陛下的态度有了转变,便为了不让一些人生疑,我就只能让蒋奇直接把东西交给京城的官员,也想借此机会把消息传给你。”
说到这里,裴清的心开始犯痛,手抚上林舒窈的脸颊:“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场,眼睛还犯了毛病。”
“都怪我,把消息传得太慢了……”
他无比自责,凝眸望着她的双眸也慢慢垂下。
“裴清……”林舒窈突然轻唤道。
他诧异擡眼。
就在下一刻,她突然扑过来,手按着他的双肩将他压到在榻上,唇随之倾下。
她的吻带着占有,带着失而复得,而他还与的,是温柔的,缱绻的。
她上身压着他,他的手自然抚到她背上抱着她。
吻到後面,极尽炽热,极尽缠绵。
身体里的一些情愫开始燃烧,裴清呼吸变得急促,他开始扬颈,想要更为主动地去索取。
然而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头一偏,张口咬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