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在这时林舒窈的声音响了起来:“表哥?你怎麽在这儿?”
今早起床後,裴清就去了宫里和皇帝商谈事情,林舒窈收拾好之後也准备去临江别院招待江煜,谁知竟在这里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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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窈带了江煜回临江别院,二人邻坐,江煜先恭贺了林舒窈的新婚之喜。
林舒窈闻言笑了笑,也是礼貌谢过了。
只是谈话开始前,林舒窈还就刚才饿事情,特意向江煜强调了一遍以後不要再私自从那扇门去裴府。
江煜歉声:“刚才一时恍惚,想起了以前在江府的日子,便想多看一看……”
林舒窈打断:“可现在是裴府了。”
江煜垂眸,又笑了笑:“我知道了,以後不会了。”
江煜说回正事:“这次阿爹除了让我代他参加你的婚礼之外,还交代我要给你说件事情。”
林舒窈擡眸看去。
江煜与她对视一眼後道:“之前你去苏州时,他曾告诉你在江家出事前,祖父曾与姑姑单独说过话,而话里的内容可能与你阿爹有关,我阿爹是不是之前同你说过那次谈话结束,祖父给了一个东西给阿娘?”
林舒窈低低地“嗯”一声。
江煜:“那你这段时间可有找到?”
林舒窈:“自我回京後,临江别院里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但都没有发现我阿娘留下来什麽特别的东西。”
江煜似早有预料:“这也是我这次要来转告你的事。”
他沉默片刻,擡眼看向她:“阿爹在你走後回想起来,自当初姑姑和祖父相谈後,姑姑就没有再回过临江别院,自她离世前,她都一直呆在林府内。”
“也就是说她从祖父那儿拿走的东西现在可能都在林府之中。”
林舒窈闻言,双眼慢慢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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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新婚,今日特被免了早朝,然而他和周以桉之间的一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的。
时值八月,许多地方已经到了秋收了季节,户部掌税赋,每年的这个时候林蔚都会想着从中捞上一笔,今年裴清去了户部,那麽就不能再让林蔚那麽轻松地行徇私舞弊之事了。
裴清回京已有两个月,期间他在户部行事都算低调,仅针对户部流程提出去改变建议,并没有直接去触及林蔚在户部的利益,但也正是因此,他以提升效率,梳理流程为由,不动神色地将人员职责进行了微调,也让林蔚的几个心腹慢慢偏离中心位置。
此次针对交税的事情,他向周以桉提出了几条建议,其一落实地方,他当县令的几年能够清楚地意识到,最直接与百姓联系的官吏是最容易在赋税一事动手脚的,所以他想加强对地方官员的监督,尤其是林家势力所在地。
其二,在户部的记账一事上分出两组人员进行记账,同事不同组,针对每一份税收记录,两组分别进行统计,定期核查对比,若有差异,则须详尽差异理由,最大程度上避免了林蔚下面的人在账目上做手脚的可能。
而此番操作主要针对林蔚,所以在其他方面对其他各环节人员的钳制便没那麽严谨,他想,若是一次性从下往上将所有官员的利益都动了个遍,那麽这麽事情推行起来反而会很艰难,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後果。
周以桉听完他的话後不禁拍手称好,同时也感叹他如今也会分而食之丶逐个击破的法子了,不像以前那样要一次性直接对抗所有的不公平了。
裴清闻言笑了笑,他想,时至今日,他或许才真正参透当年他老师口中的何为官场之上钢韧并济吧。
户部的事情说完,便难免要谈起家事,尤其是在裴清新婚後第二天还要入宫商谈政事的情况。
周以桉:“真是辛苦裴大哥了,今日本该是你婚後休沐的日子,却还要进宫来和朕谈事。”
周以桉自觉过意不去:“这样吧,户部的事今日肯定是来不及推下去的,朕还要先将旨意发去中书省呢,所以你今日就不要去了衙门了,好好回去陪一陪言言,不然她就要怪朕了。”
而在裴清离开之前他还让内宦取了东西过来拿给了裴清,并再三嘱道:“这个是朕给你们夫妻的,你可别拿出去分给其他人啊。”
周以桉说得神秘,裴清不禁拧起眉好奇了起来,而他也不好多问,就提着那份食盒出宫回府了。
他出宫步伐较寻常快了些,因为他心底里也很想快一点赶回去和自己的新婚妻子一起看看,那食盒里到底装的是什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