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这才慢慢缩起身子:“哦……那丶那走吧。”
裴清见状无言地笑一下,抱着她,踩过一地的衣衫去净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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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裴澄醒了个大早,她虽到长安有些时日了,但到底从小的生长地方的环境与长安有许多不同,所以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没融入长安的环境中。
虽然她已经同林舒窈丶唐栖梧她们出去玩过几次,但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喜欢安静地度过,看书也好,去外面里逛一逛看看风景也罢,对于她来说都是惬意的。
时辰还早,她用过早膳之後就去了院子里,坐在凉亭下吹风赏景。
她本有些闲适,大脑微有放空,却在不经意间,视线里闯入一个陌生的身影。
“你是谁?”裴澄回过神,站起身,就向那个青衣男子发问。
青衣男子身体一顿,循声看向裴澄,也有些惊讶这里有人。
他拱手赔礼道:“在下一时恍惚至此,冒昧打扰,还请娘子见谅。”
裴澄蹙着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究竟怎样的恍惚才能走到别人的家宅中?
她目色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男子。
青衣郎君见她如此再连忙解释道:“我是从前面那扇门过来的。”
他边说边擡手指向了临江别院和裴府那道分隔墙的方向。
青衣郎君笑了笑说道:“娘子是裴郎中的妹妹吧?我们昨日见过的。”
裴澄却不记得了:“郎君是?”
青衣郎君便再拱手:“在下江耀深。”
裴澄回想起来:“你是嫂嫂的表哥?”
江煜颔首:“是。”
此次林舒窈和裴清的婚宴,专门从京城外赶来参加的除了裴清的家人外还有林舒窈母家江氏的人。
江煜是江崇的长子,江家又是林舒窈的母家,江崇便被江崇安排了过来,也算是给林舒窈撑场面。
江煜是前日才进京的,林舒窈便干脆将他安排在了临江别院居住,昨日又是婚礼,他便也忙身于婚礼之中,如今婚宴结束他才想着在临江别院逛一逛,但未曾想临江别院已和昔日的江府连通,他过了那道门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自己已是到了裴府这边。
然而此举也的确失礼,他便再拱手赔礼:“今日早起,我本是想在言言那边的院子中走一走,但一时不察,冒昧走了过来,实在抱歉。”
裴澄悬着的心稍放下些:“哦……想来是江郎君不太了解大哥和嫂嫂这两座宅院的构造,一时才走多了路。”
江煜却默了片刻,抿唇道:“其实……在下是了解的。”
裴澄看向他。
江煜承认道:“小时候我曾在长安生活一段时间,这里原先是江府,我也就在这里跟着祖父住过几年。”
“我也有印象,祖父曾在江府的後面置办过一处宅院送给姑姑,所以从通过那道门後不久,我便意识到我所在位置已经不在临江别院了。”
“但到底是幼时生长过的地方,一时故地重游便难免有些留恋,想要多看一看。”
“在下之举实在孟浪,多亏了裴娘子在这里叫住了我,t才不至于让在下荒唐更久。”
“这……”裴澄语塞。
白日里未经许可就进入别人家的府邸确实十分不妥,可是江煜这般真诚地说着他的不是,倒是让裴澄有些无措了。
她一贯温柔,又体贴人,在这种明摆着的错误行为和积极认错的态度面前,一时也没了主意,有些纠结到底是呵责还是宽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