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切一声,转过脸笑了。
——
在回去的路上,陆游川和崔若芙一路都很安静。
直到两人下了马,走到房内坐下後,陆游川才突然说道:“以後不要再和她们一起玩了。”
崔若芙不解:“为什麽?”
陆游川看向她:“你在家里的那些玩意还不够你玩麽?她们什麽身份?你一个郡主,何须自降身份来找她们玩?”
崔若芙不悦:“府上的东西再多也都是死物,我就不能找点人解闷?她们身份怎麽了?我又不是现在才当的郡主,以前没和她们玩过麽?”
“要我说,我不过一个挂名郡主,人家宣城县主的名头才是实打实地靠自己挣来的,我倒更佩服她呢。真是的,分什麽高低。”
陆游川高声:“什麽她自己挣来的!她还不是承袭的她父亲的爵位,还是从她大哥手上抢来的。你是郡主,她是县主,你们本来就不同!”
崔若芙厉声:“你疯了!你说这话做什麽?她的县主之位是陛下下旨亲封的,你说什麽抢不抢的?你在陛下面前做事这麽久,怎麽能说这样的话?”
陆游川停了片刻,也明白了自己失言,而他捧起崔若芙的手,又极尽温柔道:“是我说错了,但我想说你就是最好的,你就是最厉害的,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崔若芙:“你今天怎麽了?怎麽说些话莫名其妙的?”
陆游川辩解:“没有莫名其妙,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本来就很好的对不对?”
裴清回京就升任从五品上户部郎中对陆游川的打击是巨大的,御史中丞虽是正五品上,但陆游川知道,御史中丞就是一个得罪人的官职,现在他虽混得风生水起,但也只是因为有皇帝在背後为他撑腰。
之前皇帝初登基,朝局不稳,急需立威,所以才让他行雷霆手段,而如今安定下来,裴清这样的人才是皇帝喜欢的朝臣,那他这个酷吏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再加上江南那边也出了岔子……
陆游川期冀的眼神染上了偏执,他想,不仅崔若芙和林舒窈她们不一样,就是他和裴清他们也不一样,他就是最厉害的,他就是能配上所有最好最厉害的。
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压过他们所有人。
——
裴清这一次将林舒窈接回了城里,而回城後没几日裴清的家人也到了。
林舒窈:“你家大人去城门接他家人了?!”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林舒窈心里竟然是拒绝的。
毕竟她觉得她连和她自己家里人相处都那样,更何况和别人家里的人呢。
虽说拜堂成亲总归离不开父母,但是林舒窈还是觉得突然了一点。
不过如今人已经到了,那就算硬着头皮也是要见上一面的。
林舒窈通过两个宅子连接的那道门去了裴清那边。
她本是在正厅里坐着等的那个,结果始终是坐立难安,便去了府门外等候。
她左盼右盼,终是看见了一辆马车驶进了巷子里,最後在她面前停下。
裴清先走出马车,在见到林舒窈那一刻面露惊喜,唤了声言言後又转身去扶他父亲下车。
裴父是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男子,鬓上微有白发,唇边还蓄了一圈胡须,不过仍是风度翩翩,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林舒窈看了这麽一会儿似乎就看到了裴t清二十年後的样子。
裴父下车之後擡眼瞧见林舒窈在一旁,便张了张口,转头看向了裴清。
裴清便浅笑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在信中向您说的宣城县主,亦是儿子想携手共度一生的女郎。”
林舒窈闻言正准备欠身喊声伯父,却就见裴父向她喊了声:“草民见过县主。”
说着,还大有一副要行大礼的准备。
“诶诶诶。”林舒窈手足无措,赶忙上前将他扶住,尽量温和的,“伯父不用如此。”
林舒窈在见到裴清家人前心中满是忐忑,而裴清家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是裴父第一次与林舒窈这样身份的人说话,其实也是很紧张的。
门口的衆人先进了厅中休息,一路过来,裴父见林舒窈轻车熟路的,便不禁问道:“县主和大郎是已经住到一起了麽?”
正在喝水的裴清差点被呛到。
林舒窈非常有礼貌地笑一下,解释道:“没有,只是我们住得比较近,所以来往就比较方便。”
裴父点点头,似明非白:“哦……”
近?到底有多近?
然而就在下一刻,林舒窈就开口补充道:“我的宅子就在他宅子的後面。”
裴父也差点被呛到。
裴清的弟弟裴淳闻言不禁叹:“那岂不是两个宅子可以直接开一道门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