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的另外三人同时叹了声。
唐栖梧长叹道:“打不了咯。”
李松见状走了过来,打趣道:“怎麽就打不了,我记得叶子牌三个人也能玩吧?”
唐栖梧便问裴澄:“妹妹,你们那儿有这种玩法麽?”
裴澄抿唇道:“有的,但是没四个人的玩着有趣。”
裴清和李松闻言都面露诧异,心想,裴澄这样一个蕙质兰心的淑女竟也会玩叶子牌,最主要的是听唐栖梧的话中意思,裴澄似乎才是这场玩牌游戏的主导者。
林舒窈一眼看穿他们的想法,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悠悠道:“没想到吧,澄儿妹妹在这方面可是很厉害的呢。”
裴澄便向吃惊的两人解释道:“之前在益州,帮忙看顾邻里的老人的时候,就见他们常玩这种牌,看得久了也就会了。今日正好人齐,就拿出来玩了玩。”
裴清有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澄儿还会玩这些,倒是我这个哥哥注意得少了”
林舒窈闻言哼他:“在苏州这麽久你都不知道,是该反省。”
几人沉默了一瞬,裴清和李松对视一眼。
李松便客气道:“诸位娘子在乐游原玩了这多天可是累了?我们从城里带了些吃食来,可能赏脸品尝一番?”
唐栖梧问:“你们都带什麽了?”
李松:“饆饠丶凝酥丶雕花蜜饯,长安城里兴盛的小吃几乎都带了来。”
唐栖梧一听说这麽多,两眼一下放光,当即就拉着李松去拿吃的了。
裴清也向裴澄说道:“澄儿,你也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吧。”
裴澄了然地点点头,也跟着去了。
待到人走之後,林舒窈手里若无其事地挑着牌玩:“你这是把墙凿好了?”
裴清勾了勾唇:“算凿好了吧,现在就等着修饰一下,把周围弄得平整一些了。”
林舒窈:“哦……”
夕阳的馀晖透过凉亭周围的树隙洒下再铺散开,地面镀上一层暖黄,气氛格外的好。
裴清走过来坐下,两人好几天没见面了,便有许多话想聊,哪怕不那麽重要,但感觉只要能在一起说说话就是能让人舒服的。
裴清:“清河郡主是你邀请来的?”
林舒窈挑眉:“差不多吧,今天早上出去骑马的时候遇见她了,就叫她一起来了。怎麽了?”
裴清笑了笑:“没什麽,还以为你会因为陆遇安的事情而不想和她相处呢。”
林舒窈挑眉道:“陆游川是陆游川,清河郡主是清河郡主,我还是分得开的。”
她叹道:“自清河郡主成婚之後就很少见她像以前那般在外面肆意玩耍了,今日有空得见,也算是叙个旧情吧。”
“虽然以前她和我挺不对付的。”
裴清闻言浅笑。
而林舒窈却突然变得神秘:“而且他和陆游川是一家,那麽许多事情不就相互知道吗?”
裴清:“你的意思是,你借清河郡主去打探陆遇安的动向?”
林舒窈支起手靠过去,狡黠道:“你知道为什麽今日我遇见郡主时只有她一人吗?”
裴清眉目含笑,认真地听她说。
林舒窈:“因为有人来找陆游川。”
“听清河郡主说,那人好像是从江南来的,可能是陆游川的家乡人。你最近是不是在江南那儿查到什麽关键证据了?”
裴清颔首:“是有些进展,看来陆遇安手下的人已经察觉到了,都到长安来向他汇报了。”
林舒窈:“你打算怎麽处理?要我说,他既是来报信的,但也是送上门来的,不如直接就半路把他拿下,严刑拷打一番,不信他不招。”
裴清笑:“你这法子好,速度快,效果也好。”
“可是万一这个人只是个传信的,知道的并不多呢?我们把他抓住了,信息传不回去,陆氏江南那边的主事人岂不就更加警惕了?”
林舒窈不甘心的:“那总不能就这样放他走吧?那这一次也太亏了。”
裴清温声:“当然不了,这个人的出现起码证明这段时间我们探查的方向是对的,他来京城和陆遇安详谈之後,回去一定会有动作。”
“其实这段时间在苏州的调查有了瓶颈,只知道陆氏与人有勾结,但到底勾结了哪些人,调查的方向一直都没能发散出去。”
“而这一次,这个人回去将陆遇安的想法传达之後,那麽陆氏的动作或多或少都会有变化,而那些变化的地方,就是他们与人勾结的地方。”
林舒窈长长地哦了一声,戏谑道:“你这是放长线掉大鱼啊。”
裴清从善如流:“那也要多亏了县主才能有这条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