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好好亲一亲她,就温柔地,简单地,触碰她一下就好。
可是就在要挨上去的那一刻,提着热水的几人就跨门走了进来:“娘子,热水烧好了,我们这就倒进浴桶里……啊!”
裴清的动作戛然而止,榻上二人错愕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林舒窈在扶裴清进来时就没顾得上把门关实,所以东乔她们就直接走了进来,还瞥见了被隔离挡住一半的人影。
虽然姿势看不全,但是仅根据下半部分的姿态还是不难猜出两人在干嘛。
东乔她们忙转过头,哎呀哎呀地说不是故意的,说她们这就出去。
“等等。”里间传出林舒窈叫住她们的声音。
林舒窈望着上方正微垂着头丶有些挫败的郎君笑了笑,她擡头吻上去点了一下,延续了他刚才动作,又安抚他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看一下她们就来。”
她慢慢推开了他,就走去了外间。
而东乔几人在进门处站着,每人身边放着一个装满水的木桶。
林舒窈见状惊道:“这麽多?我不是就让你烧一盆水来吗?”
东乔:“奴婢以为娘子说的一盆水,只是重点在水,多少应该由情况而定……”
林舒窈:“什麽情况?”
“额……”东乔不好意思说出来,她微微侧过身,视线和身後的几人碰了一下,又往里间瞟了一眼。
林舒窈懂了:“你们可真是为我着想啊,这都为我考虑到了。”
几人尴尬笑笑:“为娘子分忧嘛。”
分忧,分什麽忧,她和一个醉鬼能做什麽?
东乔见情况不妙,忙说:“我们这就把水倒进桶里,然後就不打扰娘子了。”
说着她就带着几人三下五除二地去把水倒完退下了。
林舒窈这次眼看着几人离开,然後关上了房门。她现在觉得裴清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这不,今天没做好防范工作就被人打扰了。
所以她这一次将门栓也插上了,只是等到确保不会再被打扰後,她再走回到床榻边时,却发现裴清已经睡着了。
林舒窈:“……”
她不死心地俯身下去一边抚他的脸一边喊他的名字,然而除了见他偶尔发出带着酒气的呼吸声外便没有多馀的动静。
林舒窈松开手不屑地笑了笑,心道就沾了这麽点酒就醉成这样。然而她看着他的睡颜,回想起今晚的事後,却又道这酒有时候还真是好东西啊。
以後有新玩法了。
——
裴清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尴尬。
因为那晚在临江别院的事他只记得一些了,他脑中的场景都是断断续续的,也正因如此,他害怕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事,而这也是因为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都拼凑出了一个事实——
他那晚真的很耍赖。
而且後面的几天他与林舒窈也没有再见过面,每次放班回去时,他刻意绕过临江别院所在坊的坊口往里看时都在想她此时在做什麽,那晚的事有没有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又恰好林舒窈这几日也没有来找他,便让他更加怀疑自己那晚是不是惹她不快了。
直到有一天,裴清发现他有一个东西不见了,他便终于又去了临江别院。
“东西掉了?”
裴清去时林舒窈没有在书房或正厅见他,而是直接让东乔带他到了卧房。
她躺在床上隔着分割里间外间的屏风问:“东乔,你们後面收拾房间时可有发现什麽多馀的东西?”
东乔仔细回想了想,说了没有。她便又问了裴清具体是什麽,她再去找找。
裴清便说算了,或许是掉到其它地方去了,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东西,他再回去找找就好,就不劳烦东乔去忙其它事了。
东乔便低低地“哦”了一声,然後又蹙眉反应了一下。其它事?她有什麽其它事?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里间的林舒窈又开口道:“东乔,你去厨房看看,我要的东西熬好了没有。”
东乔这才点头,说:“奴婢这就去看。”
待她走後,林舒窈说道:“你想和我说什麽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