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没有了……吧。”
她当时听见裴清出事的话就坐不住了,哪还会管那蒋奇後面还有没有话要讲。
而话到此处,周以桉也是猜到了前因後果,当即便笑了笑,说道:“那看来他还没说完,裴大哥是被人刺伤了不假,但好在并不严重,所以後面我也就先让蒋奇回去了。”
林舒窈心有馀悸的:“可刚才我看见那衣服上的血迹……”
裴清温声:“那不是我的。”
他解释道:“说来我也要感谢娘子之前要求我跟着蒋奇训练,不然今日那一刺我恐怕真的躲不开。”
林舒窈:“你躲开了?那你怎麽还趴在这儿?”
裴清叹一声,微笑道:“闹事那人见没刺中我,便和他的同夥蜂拥而上,施蛮力将我推倒在了地上,我後背触地,所以就被沙石刮伤了。”
“好在当场的官兵反应及时,用刀挑开了那几人,这才让我逃过一劫,而我衣服上的血其实也是闹事者被砍伤之後溅上的。”
他又扬眉无奈道:“所以其实不是我不动弹,而是我背後刚上了药不好动弹。”
周以桉也补充道:“是啊,刚才大夫还嘱咐我了要注意裴大哥现下养伤的哪些事项呢。”
林舒窈问裴清:“那你没出其他事吧?”
裴清摇摇头,莞尔道:“没有,让娘子担心了,你别生气就好。”
到底是虚惊一场,林舒窈见裴清没出什麽大问题开心还来不及还谈什麽责怪。
她道:“我没有,你先好好休息吧。”又问周以桉,“那沟渠修缮上的事你们处理好了麽?”
周以桉:“抓了几个煽风点火的人,现场情况倒是稳住了,不过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看了一眼裴清,说道:“正好你来了,裴大哥就先由你照看着,我先去一趟户部。”
林舒窈点头:“嗯。”
——
周以桉去处理事情了,房中又只剩下了林舒窈和裴清他们两个。
都沉默了一阵,林舒窈更是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麽。
她想起刚才在裴清面前露出的那副慌张样子就觉得有些尴尬。
而裴清许是也有这种感觉,便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在林舒窈就要受不了这种气氛开口时,裴清柔声道:“娘子要不先坐下?”
一向温润的声音扫过耳畔,就如春风化雨般浸入了人的心里,将一切焦躁抚平。
林舒窈顿时就平心静气下来。
她又心不在焉地回了声好,就坐到了床畔。
裴清回头略微惊讶地看着她:“娘子……”
他让她坐,是想让她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去。
而林舒窈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的:“啊?”
又见裴清将她坐的地方扫了一眼,欲言又止,她便一下明白,猛地觉得自己今日似乎太贴着他了。
可坐都坐下了总不能起来吧?
她瞪回去:“怎麽?坐不得?”
裴清吃笑道:“没有。”
林舒窈哼一下。
旋即,她又瞥见他垫着枕头趴在床上不敢多动的模样,心软道:“你的背……真的没事?”
裴清抿唇“嗯”一声,对她微笑:“没什麽大碍,最多就是擦破了些皮。”
林舒窈冷声:“擦破了一些皮用得着这麽护着?”
她对他何其敏锐,他想瞒她什麽是真的瞒不住的。
裴清背上的伤其实没他说的那般轻,虽不致命,但却也得多费心力养护一段时间。
她问:“你为什麽不说话?”
裴清温声:“娘子真的要一直坐在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