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继续说着:“正因为喜欢你,才会把你的东西放置在最干净最与你相配的地方。”
说完,林舒窈擡眼正对上他的双眼,与他视线相接。
她没有笑也没有打趣,而是很认真地又很语气寥寥地说着这段话。
而她见他没说话,便又笑道:“怎麽,你不知道她喜欢你麽?”
裴清垂眸:“我对郡主……没有男女之情。”
林舒窈挑眉:“这我倒忘了,裴郎君人缘极好,交好的人不在少数,若是对人人的感情都要回应也未免太累了。”
林舒窈嘶一下:“或者更准确的来说,裴郎君专注学业仕途,似乎对谁都没有多馀的心思,就更别说男女之事了。”
裴清垂眸幽声道:“倒也不是。”
林舒窈心跳便咚一下,敛了神色看他。
而他也掀起了眼帘看来。
他对她浅浅笑了笑:“成家之事我并非完全没有打算,只是现下不多做考虑罢了。”
林舒窈:“哦……”
裴清反问:“那娘子呢?娘子可有这方面的想法?”
“我?”林舒窈惊讶于他的发问,自嘲道,“我能有什麽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费那麽大劲都在干什麽。而且你看我现在不还背着桩婚事嘛,这都甩不了,我还哪敢有其它想法。”
她和周以桉之间的婚事虽说没有公开,但到底有了这个约定。
裴清低声道:“其实娘子和相王殿下的关系并不差……”
林舒窈:“是不差啊,可是我父亲就这麽把我安排过去我就不愿意。”
裴清:“所以娘子之前只是想做自己的主,并非是排斥婚事?”
林舒窈仔细想了想:“差不多是你这个意思,如果没有我父亲的安排,我可能的确也不会那麽反感这些。”
而她似乎突然来了兴致,问道:“你说如果真要选择嫁给一个人,在陛下和相王之间哪个更好?”
裴清却反问:“一定要从他们两个之中选择麽?”
林舒窈错愕。
裴清垂眼道:“既然娘子有了自己的选择权,那麽便可以不局限于他们二人之间。”
她望着他,听他说道:“娘子可以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想嫁的人。”
林舒窈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刚才说到相王你会让我选择他呢。”
裴清微微笑了笑,目光温润:“这是娘子的大事,我不宜说得太多。”
林舒窈放松下来,继续开始寻找:“话也不是这样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听一听旁人的意见也不是什麽坏事。”
裴清轻声:“是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可他是旁观者麽。
裴清垂着眼,一时有些失神,而林舒窈突然一喊:“我找到了!”
他便立马擡眼看去。
林舒窈抽了个盒子出来放到桌上。
几个人输给崔若芙的彩头不过都是些随身携带的小物件,而为了保护好它们,不在寻找的时候被剐碰到,崔若芙便给每件东西都配了一个木盒。
裴清也走了过来,林舒窈便问他:“你觉得是不是你的?”
裴清浅笑:“娘子就这麽肯定?说不定是娘子的呢?”
林舒窈不以为然:“怎麽可能,她那般烦我,没把我东西扔柴房里就算好的了,怎麽会平平稳稳地藏在书後。”
“算了,不纠结了,打开看就知道了。”
说罢她便打开了木盒,然而结果却是让她一怔——里面放着的是她给崔若芙的簪子。
裴清柔声:“看来娘子猜错了。”
林舒窈不解:“那你的在哪儿呢?”
裴清:“或许被藏在了其他地方吧。”旋即他又擡头看向了林舒窈刚才找出盒子的地方,然後眸光一沉,走了过去。
林舒窈的视线跟随着他的身影。
她问:“怎麽了?”
裴清没有回答,只伸手翻找了剩下的位置,然後就又拿出了一个盒子。
林舒窈惊目:“还有!”
裴清对她笑了笑,然後打开了盒子:“刚才话说早了,原来娘子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