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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虞渺一更 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我（第2页）

他大哥虞泽也是，就那日旖汐随意一句谎言就能将他诓骗了去，可见强横的实力多半也是用脑子换来的。

钱芊移开目光，挪到旁边神色复杂，皇室滤镜破碎的元琛身上，问道：“元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元琛与虞渊接触得不多，但有几次却是印象深刻，他性子温和些，少时免不了会被其他大臣家的公子欺负，恰巧虞渊路过，便将他救了下来，所以他对虞渊这位善良敦厚的五皇子印象极好，觉得虞渊处在深宫里仍能如此善良无邪，保有一颗赤子之心，实在难能可贵。

可今日这一见，或许虞渊并不是出淤泥而不染，只是单纯的还没长大……

在钱芊面前，虞渊几乎将自己孩子心性的那一面不加掩饰地暴露了出来，说明他对钱芊已是完完全全地信任和依赖。身为将来的皇储之一，对他人交付信任，尤其对方还是外族，这可并非什麽好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钱芊看着元琛，意味深长道：“你一定在想，为什麽虞渊殿下如此幼稚，而且居然还非常信任一个人族，对不对？”

虽然被她看穿了，但元琛仍然面不改色道：“我听不懂姑娘在说什麽。”

钱芊笑了笑，道：“我也曾位极人臣，经历过君主的信任与不信，面对过同僚的猜忌与防备，有些事情一眼便能看出来。”

元琛并未言语。

钱芊又道：“不瞒公子，我本来是要将虞渊暴打一顿的。”

元琛的眉头霎时蹙起。

“你之所以愿意帮我们见虞渊，不也是为了将我们放在眼皮子底下，以防我们对虞渊出手吗？”

“我并未觉得自己有做错什麽。”元琛道。

“我也没说公子做错了。”钱芊瞥了眼全程状况外，但对“暴打”二字格外上心，以至于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的虞渊，说道：“不过我们昨夜已经见过面了，如今他还好端端地在这里和我说话，足见我对他的态度转变。”

“现在态度转变，也不代表以後不会出手。”元琛道。

“那是自然。”钱芊笑吟吟道：“如果他敢不还那两万灵珠，我还是要动手的。”

元琛听罢，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我们只论现在。”钱芊倏尔敛起了笑意，直直望向元琛，“公子既然这麽护着虞渊，那麽我倒想问一问，如果让公子择一明主辅佐，公子可会选择虞渊？”

此话如同惊雷落耳，元琛心中一惊。他腾地站起身，警惕地望向四首。眼下清晨尚早，而青阳城内的妖族大都各有居所，极少外出住客栈，这家客栈的掌柜也在後厨忙碌，所以客栈里眼下除了他们，清净无妖。

元琛暗道一声“还好”，可脸色还是发青，坐下来压低声音对钱芊道：“陛下身体康健，千秋万岁，姑娘说这话，是要被斩首的，还是慎言为好。”

钱芊满不在乎道：“公子放心，我自有分寸。”

元琛可没看见她的分寸在哪里，本想再劝说几句，就听她又是一句狂言出口，逼得他冷汗直冒。

“虞泽想杀虞渊，你保哪个？”

元琛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帕，擦了擦额上的细密冷汗。

不知为何，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对他说，他娘子生了，问他保大保小一样。

元琛起身想走，眼神躲闪，“今日，今日各位就当我没来过这里。”

“坐下。”钱芊的声音毫无起伏。

于是元琛又默默坐下，脊背挺直，浑身绷紧如弓弦。

“我和虞渊做了约定，要保他性命。”钱芊道：“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对于你们妖族朝堂上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观公子似乎对虞渊很是亲近，所以才大胆劝说，如果你肯做他在这朝堂上的眼睛，那就再好不过了。”

见元琛一声不吭，她继续道：“当然，‘高鸟相良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佐’，择主一事，本是公子自己的选择，我不求公子辅佐虞渊，只希望公子能在当下静观这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一旦有风向不利虞渊，能稍稍给他提个醒，也就够了。公子哪天若想抽身，我们不会拦，但此事还望保密。”

说罢，示意元琛可以离开了，“我话已说完，公子可以走了。如果思量後仍想拒绝也没关系，我钱芊对天起誓，绝不会因此对公子做些什麽。”

元琛微微颔首，起身朝门口走去。犹如双腿灌铅，他一步一步走得沉重，走到门外时，顿住，复又折返，坐在桌边，眼神很是纠结。

“大殿下当真要谋害五殿下？”

钱芊眸光闪烁了一下，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开口道：“是的。你若是有心，就应该听说过除了虞渊，其他三位皇子都已经折在了虞泽手里。”

这就轮到了悉知内幕的虞渊说话，“没错！他的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了！”

元琛攥紧袖口，又松开，如此反复，一如他现在的心境，像是纠缠的丝线，紊乱难解。

良久，似乎终于思量完了，他才擡起头，瞳眸清澈又坚定，说道：“好，那就让我来做殿下的眼睛。”

虞渊颔首，高兴道：“谢谢你，你此举是在救我性命，我记住你了。”

元琛心中感动，“殿下……”

虞渊道：“‘元真’是吧？”

元琛：“……”

元琛在他耳边恨铁不成钢地说了许多遍“元琛”，直到虞渊完全记住，才终于心满意足离t去。

“他好凶啊……怎麽跟变了个妖似的。”元琛的声音刚开始还很平静，後来发现虞渊总是记不住，嗓门才逐渐变大，震得虞渊耳膜发颤，一脸委屈。

钱芊一副非常能理解的样子，“你要是敢把欠我钱这事忘了，我的声儿比他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