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纷纷看呆了去,忍不住停下驻足侧目,也忘了手头上正在忙的事。
“人怎能当赌注?”
连潇墨如点漆的眸子望过来,沈澜殊顿感一股无形压力倾斜向他,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如果我赢了,你就帮我讨得钱姑娘的欢心,怎麽样?”
“你为什麽要讨她欢心?”
“你怎麽能这麽榆木脑袋呢,你看不出来吗?我……”沈澜殊顿了顿,竟然难得觉得有些羞涩,挠了挠头,嘴角微微扬起:“我喜欢钱姑娘。我想了想,她比我大也不要紧,反正我日後也会成仙,届时还不是与天同岁?与她没什麽分别。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何不能在一起?”
喜欢,又是这两个字眼,好似微风乍起,吹皱他心中的一池春水。
连潇并未说话,只听见沈澜殊接着说道:“只要她之前没喜欢过什麽人就好。连兄,你跟钱姑娘关系好,她可曾跟你说过她有喜欢的人?又或者,她比较欣赏什麽样的男子?”
“……没有。”连潇抿起唇角。先前他没有与钱芊谈起过这方面的话题,说起来,他甚至对她的过去也不是很了解。
“没有,是没说过,还是她没有喜欢的人?”沈澜殊忙不叠追问道。
“……”
沈澜殊的问题,莫名令连潇心头起了烦躁之意。尤其是那句“她有喜欢的人”,连潇想,这些都是钱芊的私事,关他们什麽事,他们不应该在人背後讨论这种事情。
可又有另一种念头冒出来,却是在问:钱芊有喜欢的人吗?她先于自己一千年来到这个世界,一定经历了许多事,遇到过许多人,那麽,她有没有喜欢过什麽人……
如此想着,连潇便有些唾弃自己。他这种念头岂不是和沈澜殊一样,对钱芊的私事感兴趣?
钱芊不会对他说这种事,他更不可能去问,如果沈澜殊今日不提还好,一旦提了,这种念头就好似野草般疯长,说不清楚是为什麽。他想要一把火将其烧了,可却烧不干净,反而长得更旺盛……
“你怎麽不说话?难道你也不知道?”沈澜殊道:“也对,姑娘家怎麽会把这种事告诉你,那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连潇一记眼刀望过来,沈澜殊看出他眼底的不耐烦,心说难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不然他怎地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想了想,随即恍然,磕磕巴巴道:“不,不会吧?难道连兄你也喜欢钱姑娘?”
连潇身体猛地一滞,连步伐也停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瞳微怔,看向沈澜殊。
“我说对了?!”沈澜殊也停下脚步,睁圆了眼睛。
连潇後知後觉地回神,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说话。
他定定地看着沈澜殊,眸中不带任何情绪。
等不到他的回答,沈澜殊蹙起眉,摸着下颌思忖道:“不对,如果你真喜欢钱姑娘,平日里不会连点表示都没有,感觉你这样子甚至可以看破红尘,剃度出家了。”
“……”
“哦,我知道了,你大抵是生气了,怪我,自顾自说了这麽多,还没问如果你赢了,你会想要什麽?”沈澜殊道。
“我没有想要的。”连潇摇头。
沈澜殊耸耸肩:“那多没意思……”
可话音未落,却又听连潇道:
“但我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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