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动嘴不干活,威风凛凛的,想骂谁就骂谁。
只有真正成为乘务长後才发现,乘务长也不是那麽好当的。
要合理分工不能厚此薄彼,要杜绝发生安全问题,要及时处理各种特情,要填写各种各样的单据……
如果有组员不小心把旅客得罪了,还要出面平息事态。
驻外时也不能好好休息,必须时刻绷着一根弦。
管得不严容易出事,管得严了又容易被组员在背後谩骂。
钱没有多多少,责任却大了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管理不善的帽子。
仔细想想,真不如做一名普通乘务员,只要管好自己的区域就好。
时隔多年,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又回来了,严格来说,比之前更累。
四个组员全是新人,难免会有疏漏,作为乘务长,江鹭时必须面面俱到。
别人没做的,他要及时提醒。
别人做过的,他要再检查一遍。
江鹭时仿佛长出三头六臂,一个人干了几个人的活儿。
还好有林谦鹤在。
他飞3号位,负责後舱的统筹协调。
有他在後面把关,江鹭时也能轻松一些,不至于还没起飞,就累得精疲力尽。
上客前,林谦鹤过来拿毛毯,顺便递给江鹭时一支护手霜。
他轻声嘱咐:“有空就擦一下。”
看到护手霜,江鹭时明显一怔,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差不多的,说:“这麽巧?我也给你带了。”
他们总是能想到一起。
之前不约而同地带了喉糖,这一次是护手霜。
林谦鹤看了看江鹭时手上的那一支,莫名生出几分自豪,说:“不一样,我送你的是玫瑰味。”
“太香了,我都不好意思擦,别人肯定会以为我有女朋友。”
“那才好。”林谦鹤把玫瑰味的护手霜放进江鹭时口袋,好像在存钱罐里投下一枚硬币,郑重其事道,“这样就不会有人觊觎你。”
“有道理。”江鹭时掏出玫瑰味的护手霜,穷凶极恶地给林谦鹤涂了满手,“这下也不会有人觊觎你。”
涂得太多了。
林谦鹤抓过江鹭时的手,在他的手背蹭了蹭,然後在脸颊一笔带过,在脖子上辗转流连,顺着领带慢慢滑落……
原本属于一个人的玫瑰味,一下子在两人身上漾开了。
直到齐鸣鸥过来,林谦鹤才後退一步。
齐鸣鸥说:“报告乘务长,厕所打扫完毕。”
江鹭时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把自己常用的护手霜递给他。
江鹭时也是在进入娱乐公司後才感受到航空公司的好。
星耀航空的福利相当完善,除了发钱,还会定期发放洗衣液丶洗发水丶护手霜之类的东西,多到用不完。
当然,它们有一个固定的名字。
江鹭时说:“劳保用品。”
齐鸣鸥愣了一下,惊恐道:“合丶合适吗?”
“有什麽不合适的?”
“我像吗?”
“像啊。”
齐鸣鸥是艺人,护肤品用过了,化妆品也用过了,会用护手霜也没什麽稀奇的。
听江鹭时说得这样斩钉截铁,齐鸣鸥不仅没有欣然接受,反而更难过了。
“不会吧。”齐鸣鸥说,“我这麽纯洁,怎麽会像老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