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鸿翔自视极高,他还要保护江鹭时呢,怎麽可能平白担下怕黑的名头。
“我当然不是因为怕黑。”燕鸿翔不可一世地擡起头,嚣张跋扈地反咬一口,“我来是为了看你在干什麽。”
他从帐篷里钻出来,大义凛然道:“让我抓包了吧,大晚上的,你不在帐篷睡觉,跑哪儿去了?”
燕鸿翔也没想到,他不过是随口一问,江鹭时居然和齐鸣鸥一样,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麽。
燕鸿翔更不知道,江鹭时没说话,是因为他完全被那些生动的画面占领。
被飞机点缀的斑斓夜空,挂着黄叶的婆娑树影,用语言描绘的盛大流星……
还有那句“睡我……的帐篷”。
等江鹭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像极了心虚时,已经晚了。
燕鸿翔踉跄向前,痛苦追问:“你到底干什麽去了?”
“我……”
踏碎枯叶的声音响起,一同传来的还有丝绒一般温润的声音,林谦鹤说:“当然是和我在一起。”
他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明明是自己的帐篷,江鹭时却没有进去。
等看到燕鸿翔从里面钻出来,齐鸣鸥又鬼鬼祟祟地露出半个头,林谦鹤一下子拧紧眉头。
他大概猜到了他们两个打的什麽算盘。
既然他们鸠占鹊巢,那就顺水推舟让给他们。
反正他正在为名正言顺地把江鹭时带到自己帐篷发愁,这下正好。
身为演员,林谦鹤最不缺的就是演技。
他故意忽略两人震惊且不甘的神情,居高临下扫视一眼,诚恳向江鹭时道歉:“怎麽会这样……对不起,是我记错了,你的帐篷在那边。”
说完就要拉上江鹭时离开。
眼看江鹭时要被林谦鹤拐走,燕鸿翔急急忙忙追过去。
“你们去哪儿?”他让齐鸣鸥快点出来,“你没有自己的帐篷吗?非要往别人的帐篷钻?”
齐鸣鸥瞪大眼睛:“你还说我?到底是谁大半夜的钻别人的帐篷,还絮絮叨叨地说什麽喜欢……唔……”
燕鸿翔生怕齐鸣鸥说出不该说的话,他拿出关舱门的力气,一手将齐鸣鸥薅起来,一手捂上他的嘴,用手臂一夹直接拖走。
“江江……唔……”
喊声越来越远,被紧扣着的手指却没有片刻放松。
江鹭时擡起手臂,将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暴露在星空之下。
“还不放开?”江鹭时打趣,“你真让我睡你……的帐篷?”
他故意停顿一秒,仿佛凭空抛出一粒火星,瞬间在林谦鹤的眼中点燃一场烈火。
林谦鹤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攥得更紧。
他克制着冲动,以牙还牙地学江鹭时的方式断句:“我迟早会让你睡我……的帐篷。”
滔天火焰霎时从林谦鹤的眼里烧到江鹭时的脸上。
他忘了是自己先想歪的,也忘了是自己先挑起的话题,甩开林谦鹤的手,小声骂了一句:“流氓。”
“流氓”很受用似的,明目张胆地显露出更流氓的一面。
林谦鹤不由分说地抓起江鹭时的手背吻了吻,放开後,看着江鹭时进入帐篷,这才转身离开。
上周练过发水,这周一继续进行发餐实训。
大家都说发餐比发水简单,不管是托盘还是餐盒,往里一递或是往小桌板上一放就结束了。
不像发水,有很多种可以选,还要一杯一杯地倒。
要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把水洒在旅客身上。
然而根据江鹭时的亲身体验,发餐也不轻松。
因为热食真的很烫手。
久而久之,每个乘务员都练出一双金刚不坏的铁手。
更让人伤脑筋的是,发水很少会遇到饮料不够的情况,发餐不一样。
每次发餐,江鹭时都提心吊胆,就怕发到後半段,旅客想要牛肉面,不巧只剩下鸡肉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