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勇气再来一次。
林谦鹤主动把衬衫剥掉,还没转过去,江鹭时一眼看到,在林谦鹤手臂靠上的位置,和戴了镯子似的红了小半个圈。
江鹭时说:“你受伤了。”
过不了多久,也许还会生出淤青。
萦绕不息的绮念被心疼掐灭,江鹭时打开行李箱,从成堆的药品里翻出外用的药膏。
都怪那个人!
江鹭时立刻想到罪魁祸首。
说什麽向林谦鹤请教,根本就是上去找茬的,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和特种兵对打都毫发无损,被燕鸿翔抱了一下就留下伤痕。
因为这件事,林谦鹤对那个人的憎恶又加重了一分。
“你真不应该手下留情。”江鹭时一边帮林谦鹤涂抹药膏,一边在脑海里架构着大快人心的画面,“换成我,我才不会和他客气,我先用牙咬他的胳膊,再反手拍他的裆,然後飞起一脚……”
“嘶……”江鹭时没留神,用力用大了,林谦鹤吃痛地抽气。
江鹭时连忙道歉。
与此同时,走廊上的人莫名感到一阵阴风,从胳膊拂过直冲□□,紧接着又朝面门而来。
但燕鸿翔没有在意。
他擡手敲了敲门,不怎麽客气地出声:“有人吗?江鹭时?快来开门!”
说曹操曹操到,江鹭时巴不得找燕鸿翔算账,气势汹汹地过去。
门打开,燕鸿翔陡然呆住。
江鹭时衣服凌乱,脸上挂着薄红,好像刚刚从一场旖旎的风光中走过。
“你……你们……”燕鸿翔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看,正好看到露着上半身的林谦鹤。
说露着上半身也不准确,他是穿着衣服的。
只不过衬衫脱不脱地挽在手臂,除了一点腰身,也和裸着没区别了。
见有人来了,林谦鹤才慢条斯理地把衬衫重新披上。
男生之间别说裸上身,坦诚相见也不算新鲜。
从住到一起的那天开始,燕鸿翔就应该想过,林谦鹤与江鹭时大约天天如此,只是这一次刚好被他撞见。
这还没天黑呢,等真的天黑了……
燕鸿翔不敢再往下想,他被一个念头驱使着,转头就走。
“回来!”江鹭时大喊。
燕鸿翔回头,冷冷道:“有事吗?”
江鹭时被他气笑了:“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燕鸿翔差点忘了,他问:“你有外用的止疼膏吗?”
“有啊。”江鹭时反问,“你不会要用吧?”
“废话,我不是来借药膏的,难道是来看你们……乱搞的。”
气愤之下,燕鸿翔故意模糊了最後几个字,江鹭时却听清了。
天色未暗丶解开扣子丶扒掉衣服丶还不小心摔在床上……
简单的几个字,意外又不意外地勾出无数有声有色的画面。
哪怕被一个不相干的人盯着,江鹭时也没办法不去想那些场景。
离奇的语塞,微微失神的双目,再配上昏暗光线都挡不住的绯红,一起给了燕鸿翔当头一棒。
他不过是一时口快,怎麽……被他说中了?
燕鸿翔失声道:“你丶你们……你们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