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即便不混影视圈,齐鸣鸥也有所耳闻。
很多剧组为了保密,连给演员的剧本都只有一半,更不会随便给不相干的人看。
其实昨天说要看剧本,也只是开个玩笑,谁让林谦鹤突然跳出来和他抢人。
但是,如果是为了工作……
他愿意放手。
齐鸣鸥按下不舍,期待着江鹭时能梦想成真。
他把修好的吉他递给江鹭时,说:“这个送你。”
“这……”
齐鸣鸥眨了眨眼:“收下吧,算我的回礼。”
“好吧,谢谢。”
看着齐鸣鸥离开的背影,江鹭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麽办,他好像骗了齐鸣鸥。
参加节目後,他似乎在网上有了一些声量,然而说起来有些丢人,那都是用脱衣服换来的。
就他这样的糊咖,哪儿来的角色,又怎麽会有试戏?
齐鸣鸥好傻,居然没有提出质疑。
江鹭时抱着吉他,越想越觉得鼻酸,齐鸣鸥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揪着他唱歌……
他环顾一周,给吉他找了一个还算妥帖的地方,然後坐在书桌前,顺手拿过一本培训手册。
照例还是机上急救的部分。
也只有在看业务知识的时候,他才能不那麽多愁善感。
从骨折固定,到伤员搬运,江鹭时慢慢沉下心,另一个人却坐不住了。
他从齐鸣鸥那里把人抢回来,不是为了让他坐在那麽远的地方看培训材料的。
林谦鹤扶了扶眼镜,重重咳嗽一声:“咳咳……”
江鹭时回头,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林谦鹤幽幽道:“不是说好了要看剧本吗?”
“啊?那不是……”
林谦鹤意识到问题所在,食指敲着额头,似笑非笑:“你以为我在骗齐鸣鸥?我是认真的。”
这件事说来也巧,原定演男三的演员对头套过敏,已经辞演了。
“我向导演推荐了你。”
“真的?”江鹭时忽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他有戏拍了?
还是电影?
还和林谦鹤一起?
江鹭时激动得手舞足蹈,好想原地表演一个孔雀开屏,外加白鹤亮翅和猴子偷桃。
他何德何能,能有这样的机会。
林谦鹤一边胜券在握似的向旁边让出一个位置,一边给江鹭时打了预防针:“推荐是推荐,但最後用不用,还要看试戏的结果。”
这一点,没有人能例外。
“我明白。”
江鹭时没有抱怨,只有感激。
要知道在过去的三年里,连挤进剧组试戏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能去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这下不用林谦鹤催促,也管不了什麽亲密不亲密,江鹭时干脆利落地扔掉手册,手脚并用爬上床,挤在林谦鹤旁边,捧着剧本仔细研读起来。
难得林谦鹤信任他,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林谦鹤早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装模作样地看上几行,渐渐把注意力放在别处。
江鹭时换了衣服,比呼吸还要柔软的衣料推至手肘之上。
当他擡起手臂准备翻页时,林谦鹤意外发现一块碰撞出的红斑,针眼似的毛孔沁出青紫,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