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轿子里,微微垂眸看着手里的一份竹简手札,看不太清楚她的神态。轿子掠过的地方,掀起一阵淡淡的香风,里面应该是燃香了。戚悦胸前的怀表一阵发烫,戚悦手指拽了拽陆且行的袖口,示意他看怀表。陆且行看了两眼,然后目光看向陈酒的方向。怎么会是她?他对陈酒没什么了解,因为他之前死太早了,陈酒应该是在他死后八九百年才出世的。他对一旁的晴岚,“你对陈酒了解多少?”晴岚直言不讳的跟他说,“没多少了解,幽冥界的卷宗本来就很少,更何况是关于酆都这位殿下的。”“问她的信息你应该找一处那边,那位应该清楚一些,毕竟他们好像还算是故交。”戚悦问晴岚,“那你联系那边问问?”晴岚抿唇,对他们摇了摇头,“一处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做的很多事并不归属特事处负责。”意思就是那位大人行踪未定,他也联系不到他了。行吧,那看来他们只能靠自己了。他们不远不近的跟在林屠他们身后,越走越偏僻,他们重兵把守,他们也不好在往前了。他们先找了个地方住。类似之前住过的客栈,只不过这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眯眯眼的男人。“几位面生啊。”迟娴温和的笑着,把一袋子灵珠放在老板的手上,“您记错了,前两天不是还见过吗?”眯眯眼笑的更是看不见眼珠子了,他点点头,恍然大悟一样,“看我这记性,原来是您几位,来,小陈,给几位安排上房。”戚悦看的咂舌,看来到哪儿这一套手法都是吃香的,在幽冥界也照样通用。进了房间,晴岚设了一个结界,他们坐在桌子边开始茶话会了。“现在怎么说,那边戒严,我们很难接近陈酒。”陆且行想了想,“先查探一番她来这边做什么,我感觉会和我们的任务有联系。”迟娴的能力是入梦,不管是活人的梦还是死人的梦,只要有思想的东西她都可以入侵。这种事交给她再适合不过。迟娴点头,“行,到时候我探一探怎么回事。”入夜,无数如梦似幻的银白色蝴蝶悄无声息的飞向了祭坛那边。每一只蝴蝶能和迟娴共感,换句话说,那些蝴蝶的眼睛就是她的眼睛,它们听到看到的,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失控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迟娴睁开了双眼。“可能还真和我们的任务有关联。”“根据我查到的消息,陈酒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祭坛这边。”“据说她是在等一个人。”戚悦问,“别的呢?”迟娴摇头,“没有了,就只有这么多,那个人是谁那些守卫他们也不清楚,因为陈酒从没说起过他。”“而且,千百年来,那个人也从来都没出现过。”那这不就难办了吗?另外一个主人公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任何消息都没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迟娴已经不能再频繁的探索那边了,陈酒非常敏锐,刚才都差点把她发现。“那个祭坛是什么地方?”面对戚悦问出的这个问题,迟娴回应她,“你之前应该知道界碑的事吧?”“祭坛就是酆都界碑所在之处,这么多年一直还算安稳,界碑的作用功不可没。”“根据酆都这边的传闻,祭坛的阵眼就是界碑,而之所以叫祭坛,是因为这地方之前就是酆都鬼王祭祀的地方。”戚悦惊奇,“人间的君王搞祭祀是祈求天下风调雨顺,那酆都的鬼王祭祀是怎么回事?”陆且行说,“跟人间的作用不一样,酆都的祭坛在忘川的中心区,主要是清除死去之人的执念的怨气。”“玄武时期有传闻说,忘川的尽头是归墟海,这一点从来没有人验证过。”因为归墟海和神殿一样是个传闻,而那些企图验证这条传闻的人从没有再回来过。晴岚这半天也没闲着,他做稽查的时候就很敏锐,出去一趟他也搜罗了不少的消息。“根据酆都的人说,祭坛是沟通生与死的地方,另一端连接着人间界,从那可以看到一切所思所念的人。”说到后面,他们还是得到那边看看。正愁怎么过去才能行的时候,突然一声震天响从祭坛那边传来,隔了很远传到他们这边还是震的人脑袋发昏。戚悦赶紧扶着桌子,“这是怎么了?地震?还是什么东西爆炸了?!”陆且行一手扶住戚悦的肩膀,屏息凝神的听了一会儿,“祭坛那边应该是发生了爆炸。”他召唤出长剑,“走,我们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