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而易举就把想要逃离这里的谢珩一把又推了回去,手掌按在谢珩的肩膀上,她伸手拉开床头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药,直接拔了塞子把药瓶怼他嘴里。他控制不住的咽进去不知道多少,荼蘼冷着糜艳的眉眼把药瓶扔到地上,手指掐着谢珩的脖子居高临下的审视他。“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畜生。”她笑了笑,手指扼住他的咽喉,又低头吻住了他的锁骨。谢珩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想到什么,又死死的咬住下颌,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等荼蘼起身,戚悦才看到,谢珩白皙的锁骨处有一个渗血的齿痕。身后的陆且行一把遮住了戚悦的眼睛,后面的不是他们该看的东西了。戚悦眨了眨眼,她侧过身和陆且行面对面,拿来陆且行的手,她跟他打个手势跟他示意自己也没有想要继续看了。她看出来那谢珩是个有脾气又要脸面的人,他让他们躲在这就够意思了,他们现在怎么也要给他留一些体面。过了好一会儿,戚悦还是听到了谢珩低低的喘息和哭腔,荼蘼好像真的有点畜生。他嗓子暗哑的骂她,“狗东西。”荼蘼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不止谢珩,戚悦耳朵都是瞬间爆红。这……这……啊?谢珩那种清贵的人,应该是极为受不住了才会哭出声的,但是荼蘼并没有怜惜他病弱的身子骨,折腾了他整整一夜。等到凌晨,天已经蒙蒙亮,外面的守卫敲门告诉她外面有事需要她处理,她这才餍足的起身离开。荼蘼已经离开,但是好一会儿室内没有半点动静,戚悦不禁怀疑,她该不会把人给折腾死了吧?她有点尴尬的从屏风后面出来,一打眼就看到谢珩垂落床边的一只手腕。素白的手腕上一圈指痕都淤青泛紫了,他就那么静静的侧卧在床上,脖颈上也是淤青的指痕。甚至从脖子到锁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遍布鲜红的吻痕和齿痕等暧昧痕迹。他眉眼倦怠而苍白,像是一只折翼的白鹤落入了虎爪之下,被关进了黄金打造的牢笼中。他双目无神,好久连眨眼都不曾眨动一下,戚悦有点吓到了。她蹲在床边,抬头看他,小声的和他说话,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他吓到了。“你还好吗?”谢珩眼眶微微泛红,这句话似乎让他难受了,他暗哑的说,“不好,很不好。”戚悦几乎以为他要落泪了,毕竟那确实有些太难堪了。但是没有,他始终没有落泪,只是无神的望着那一面星空顶。找死找到阎王爷了戚悦无措的看向陆且行,他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她莫名拥有了一股安心的力量感。她用口型问陆且行,“我们可以帮他吗?”陆且行若思索一会儿,跟她点头。经过昨晚的观察,他们此行的目标就是荼蘼。而且应的还是痴情人那一泪。这是阿啼措给他们那个法器做出的指示,虽然荼蘼怎么看怎么跟痴情种和恋爱脑不搭。但是吧,那可是暗夜大巫那边的指引,就算再怎么不可置信,那也必定有它的理由。戚悦得到陆且行的示意后眼眸瞬间就亮了,她转过头去看谢珩,“你想离开这里吗?”谢珩那双眼真是生的极好,万千星辰似乎都在他的眼里升起或陨落,寂寥的像是旷野中无法抓住的风。他这样抬眼看过来,让戚悦一时间想到了积雪和松柏,干净又落拓的很。原本死寂的松柏也骤然被风吹动枝叶,他脸上才流露出一丝情绪来。“你想得到什么?”戚悦被他问懵了,说实话,现在谢珩简直是一穷二白,连个自由身都没有。她还能图他什么?他有的也就这幅单薄的清俊身子了,虽然戚悦确实觉得他颇有姿色。但是她哪儿敢啊,陆且行得把她腿打折,再说,家里有了,她也不是那种瞎搞的人。她吭吭哧哧的吐出一句话,“就,好人好事呗,你就说想不想走吧。”“机会可只有这一次,你想好告诉我吧。”她拽着陆且行的袖口要离开,床上的谢珩突然撑着手臂微微坐起来。“好,我信你一次。”“不论你出于什么原因,谢谢你愿意帮我,我想走,我想离开这里。”陆且行和戚悦在门口的位置略微停留,他回头看了一眼谢珩,“等我们消息,到时候会再联系你。”他手指掐诀,带戚悦原路返回。为了落实昨天敷衍荼景的理由,陆且行还真带戚悦到白虎族地外面逛了逛。白虎的族地外面有一层禁制,把这里严密的保护起来,也隐藏了起来,寻常人根本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