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她非常没有安全感,但是想到这里是陆且行生活的地方她有没有那么无措了。“我可以随便看看吗?”他跟戚悦说,“随便看,喜欢的咱们直接拿走。”戚悦笑了笑,陆且行离开之后她随便走了走,这地方真挺大的,但是好像除了陆且行也没住别人了。山顶有个温泉,她坐在石头上划拉着温水玩,似有似无的听到一些声响。“陆且行?是你吗?”那声音略微停顿,戚悦小心的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过去,转过拐角,一道冷厉的剑光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去。她从没这么敏捷过,居然真的躲过了,心口怦怦乱跳。然后一个沉重的身影直接迎面砸在她怀里,浓重的血腥味儿直冲她天灵盖。这人也忒沉了,把她压的一个踉跄,直接跪坐在地上那人倒在她怀里,她推了推他,他好像重伤意识不清了。等把人推躺在地板上,她看清那人的脸后瞳孔一缩,竟然真是陆且行。他去见掌门还换衣裳了?怎么伤这么重,不会被罚了吧?她着急的叫他名字,“陆且行,你醒醒,醒醒啊,药在哪儿,你这里有没有药?!”她想找人来给他看看,但是刚要走就被昏迷的人猛的抓住了手腕,他抓的非常紧,戚悦感觉自己手腕都快被他抓断了。“不许告诉别人。”他声音非常沙哑,一边说还一边咳了几口血,把戚悦要吓死了。她此时一心着急他的伤势,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的那双眼和水镜里映射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他垂下的眼眸里全是万千杀机,似乎在琢磨着,要怎么取她的命,怎么剜出她的心。戚悦扶着他,让他靠在廊柱下,想起陆且行怕她挂了,曾经给过她一颗药的。他那时候说如果她某天受到了致命伤害可以救她的命,她把脖子上的挂坠拿下来,打开暗扣里面是一颗鲜红如血的丹药。她拿到陆且行嘴边,“你吃,吃了就好了,吃了就不痛了。”他警觉的嗅了嗅这颗药,眼眸里有淡淡的愕然,里面有凤凰精血的味道,是疗伤圣品。“你……给我?”他似乎是无法相信这一幕,眼眸里都是不可置信。她顺势把药塞他嘴里,然后给他顺了顺胸口,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扑在他肩膀上嗷嗷哭。“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他们都欺负你,太坏了!”之前从陆且行的梦魇中她都看到了,他们都可坏可坏了。她哭到一半,想到他身上有伤,有哀哀戚戚的起来了,拿小帕子给他擦脸上的血。“你是不是可疼了?”她眼泪朦胧的凑近他的肩膀,“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轻柔的风落在他的伤处,他心里一悸,微微闭了闭眼,掩下心中所有念头。“你真的心疼我吗?”她捧着他的脸看他,“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心疼你了。”说完,她觉得他可能是在撒娇,或许是真的太疼了吧。她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不要再撒娇了,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他似乎嘲讽的笑了笑,像是笑但是却更像要哭出来了。“你凭什么……凭什么待他如珠如宝,对我就那么残忍呢?”凭什么啊,凭什么对他如珠如宝,对自己就如同敝履杂草一般。如果都是一样的境遇就好了,如果是一样的,他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她。有脚步声过来,戚悦回头看过去,正好看到陆且行过庭院而来。啊?两个陆且行?难道是大陆有身体了?陆且行一回来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你受伤了吗?”戚悦站起身,她身上站了一些那人身上的血,等再回头,刚才那个身受重伤的人已经不见了。她跟陆且行说了刚才的事,陆且行眼眸暗沉,“那不是我,我刚从掌门那回来,小陆也跟我在一起。”啊?!!戚悦懵了,“那他是谁啊?”陆且行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血腥气,和穷奇血脉几乎一样的味道,那人连这都造假的这么逼真吗?有备而来?他压了压眉目,“你最近不要离我太远,可能有人盯上你了。”戚悦实在是不理解,“他盯我干什么啊?”她,24k纯废物,到底是能有个什么用?想到那次被尉迟无巍绑架的经历,不会又是陆且行的仇家吧?她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仇家多吗?”他摸了摸鼻子,言简意赅的告诉她,“很多。”恐怕表述不清楚,他又叠了一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