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用到的那些,放进网里,运输就不容易洒,这层布是防水的,毛巾卷起来,不要折,出差回来也这麽放,听见了?”
“嗯。”
“你以前行李箱也这样?”温诚反问。
“那不也能活到现在。”
温诚不和她拌嘴,站起来,想看看机票内容,几号,几点起飞,刚拿起她手机就被宋槐飞速夺走,再垂眼,两手空空了,他手指蜷了蜷,“抢个屁啊你,几点走,我好送你。”
“陈丰,”宋槐若无其事的蹦出俩字,“我手机里没电子票,两张都是他订的。”
“几个人?”
宋槐也不扭捏,她坦坦荡荡,光明正大有什麽好怕的,“就我们两个。”
“你,”温诚那嘴想骂点儿脏的,硬生生咬碎牙往腹腔里咽,“你怎麽今天才说。”
“我要几天前说的话,你会同意我去?”
“谈了两年你人话都不会说了?”温诚气极反笑,合着他刚才冒汗收拾半天,给他人做嫁衣了?“我要和女领导出差,你听着高兴?”
“我没意见,工作麽,总不能拦着。”
“我有意见,”温诚倒不是怀疑他俩有什麽,只觉得别扭,“你不老实成什麽样了,那天晚上还有脸说我的香水味儿。”
沉默一阵,宋槐说,“我也没办法。”
两个人纠缠是带着气的,反正温诚气个半死,抱起她往沙发上扔,他跪坐着,垂眼看宋槐的脸,手上动作不停,身体不断往下压,直到前胸严丝合缝,没半点可挤压的空间,这才开始咬她嘴唇,收了力道,宋槐却还是皱眉,她偏头躲,他就箍住她的下巴用力,宋槐知道逃不过了,擡手环抱温诚脖颈,将舌尖送进去。
温诚不吃她献殷勤那套,睁开眼睛推她,“走几天。”
宋槐呼吸混乱,许久才回答,“不知道几天,可能两三天,也可能一个星期。”
空气中,呼吸都灼热且沉重,声音切实在耳边,温诚问,“你很期待啊。”
而身下那个也没好话:“我说了你又不会听,你明知道我们什麽也没有,我也不喜欢陈丰,但你就是要骂我几句才解气,你骂我挺开心的是不是。”
“那我就问你,”温诚紧攥宋槐的纤细手腕,十指交握扣住,凑近她锁骨,一路向上咬她耳朵,感受到宋槐呼吸不稳,他倔强的不肯松口,“咱们现在这个姿势,别说陈丰了,你但凡提个男人我都受不了。”
“混蛋。”她轻飘飘来了两字。
“说谁呢。”
“说你,我骂你呢,听明白了没。”
“这两个字不算骂,宋槐,有本事说点儿脏的?”
脏话宋槐这辈子都不想说,能骂到极限也就这样了。宋槐无法动弹,脚踝搭在温诚胯骨,馀光看被扔远的睡衣。
窗帘外是冬日暖阳,源于帘子缝隙,光溜进来观战,难得把客厅照那麽亮堂。
宋槐紧闭双眼,温诚不让,重重几次压下去害的她气管一紧,血流停滞堵塞快要崩断似的,这感觉不好受,“温诚。”那男人语气不善,“要麽干死我,要麽闭嘴,别烦。”他意思很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吵架别动嘴。
最後嘴都快咬成白色,宋槐在声声婉转尾韵中耐不住,“你想让我死麽?”身心被吊的不上不下,她缓几口气才继续说,“出去谈单子,赚钱,怎麽,你不让我发财?”
“你他妈发的什麽破财。”
“是我自己努力的。”
温诚没反驳。
她之前以为外贸只用学英语,四六级专八,商务英语之类,苦哈哈背完两万个单词,结果碰到了俄罗斯人。
Mam可以用英语交流,发音却不准,总带着股漠河水的味儿,首次见面把她搞蒙了。抛去性别分界,上次真多亏陈丰,他口语听力很优秀,让宋槐觉得就算满口恒河味的印度英语,拐弯抹角那种,陈丰也能面不改色交流自如。
莹莹提醒过,宋槐也不想把窗户捅破,毕竟共事时间不短,干嘛搞的撕破脸你死我活,那可太难看了,而且她对陈丰的啓动金也心存感激t。
退一万步讲,两人是合同上白纸黑字的关系,外贸圈里陈丰有声望名气,行业内互相脸熟,她要得罪了,以後还怎麽混啊。
“如果想从我嘴里听什麽安慰的话,那我没有,”宋槐告诉他,“我只有一句,你别吃醋,我不可能为你放弃事业,钱,出差是我的工作,早告诉过你了,哄客户开心陪上司出差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温诚不回答,眼底逐渐消散的愠气也在告诉宋槐,他明白,他知道,他不会再生气。
他盯着宋槐那双眼,澄明得像没有杂质的天。她和其他人又不一样,别人工作出差是为了钱,可能她真是为了某个目标,当温诚在想她到底什麽目标时—
动作才渐渐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