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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关于惩戒 要麽干死我要麽闭嘴（第2页）

年关将至，人心惶惶，大概都为着年终奖和返乡操心，这座大城市留不住外来客，每每年关必出现汾涌的春运潮。

这是宋槐来此处的第二个冬天，从前没发现，现在坐下仔细观察体会，觉得自己也有满心烦恼，正想着。

身後那桌因为扫码点餐吵起来了，服务员上去道歉也不行，最终还是经理出面解决问题，送走客人才把小服务员揪到後厨，远远就听见骂声。

“诶，服务行业真不容易，”辣子鸡端上来，莹莹些感慨再吃口酥炸辣椒，鲜香不腻，“好吃，快尝尝，还有道毛血旺，麻婆豆腐我要了微辣。”

宋槐点点头，夹块鸡丁放白米饭上，挑起一并入口，“你害怕过年麽？”

“怕？你要这麽问还真有点儿，这都是年龄增长的附加産物，小时候穿新衣服收红包，和我爸出去扔甩炮，现在呢？t”莹莹两手摊开，“给亲戚小孩儿发红包，被全家人催婚，时不时把那初恋前男友拉出来，贬我顿眼高手低。”

宋槐沉吟良久，终于坦白了，“我不喜欢过年，也不喜欢过任何节。”

“为什麽？”

“我觉得没意思。”

对面的人仔细想了想，“所以你肯定也怕。。。被催婚？我猜对了是吧，”何莹莹一拍手，“我和你讲，人生在世，没什麽是一句去你妈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就逃出去，去一个新的城市，重新生活，不过我今天必须骂骂我们家那帮亲戚，傻逼一群。”

宋槐嘴抿成一条线，弯起弧度，笑着看她，“你说，我听。”

总之是滔滔不绝讲了半小时，边喝水边说，最後何莹莹实在憋不住了，“反正就是，相亲那些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啊？聊得来结了婚也不一定对我好，行，说到这儿先，”她站起来抽几张纸，“尿急，姐妹儿我sui泡尿。”

虽说莹莹经常吐槽家人，但能看出，她从小在父母疼爱的环境中长大，不会对那种自卑和患得患失感同身受，或许像北京这种大城市都如此？每个家庭的爱像规整划一的胡同巷口，春去冬来，毫无悬念的机械运作。

她讨厌春节，是因为每到这时候只能眼睁睁看别人团圆，和妹妹趴在窗台上，味道一股猪油渣的香气，还有锅铲声，开啤酒瓶的声音，那都是不属于自己的烟火气。

一月末尾，气温还没到零下，树干上新芽未抽，旧叶已经干瘪，从远处看大片灰色。

社会关系可比天气变迁还要复杂，两人的爱情再纯粹，也抵不住家庭和生活的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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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二月初，大多中小学已经开始放假，企事业单位仍在岗位忙碌。

陈丰把宋槐叫进办公室，说要去俄罗斯一趟。

宋槐先是想到拒绝，陈丰却拿很多理由把她嘴堵上，上次谈Mam的单子又发展了不少潜在客户，都在俄罗斯，并且他新年没来中国的打算。

客户不来，只能自己去赴约，Mam特意说明是两个优秀的外贸员，一位男士一位女士。

她不去不行了。

陈丰煞有介事，“真是他本人的意思，不信可以看邮件。”

陈丰把话说到这份上，必然没给宋槐留退路，自那次手被扎破以後，陈丰不遗馀力的尝试忘掉她，放下她，可到头来发现自己做不到，可能是真心喜欢，不愿轻易放手，也可能是不甘心作祟。

毕竟他只要认准一件事，坚决不会随便放弃。

莹莹知道这事儿开始炸锅，“我的老天，就你俩？带个电棒，陈丰精虫上脑你就电他！”

起初宋槐还不以为意，笑说她太敏感，可架不住何莹莹揪她耳朵，耳提面命：“你呀，就冒傻气吧，男人和禽兽的区别就是穿上裤子了，而且你想想，陈丰诶，有前科的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槐真心不怕，她只是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她对陈丰说的那句‘友谊万岁’。宋槐只答应下来，顺手带了个剪刀，从何莹莹抽屉里拿的，绿色手工剪，小，且笨拙，看起来毫无杀伤力，但好歹算得上钝器。

又是一场分别，和以往不同，此次让宋槐隐隐不安，只希望剪刀永远派不上用场。

剪刀被温诚发现是在去俄罗斯前两天，他馀光瞥到有金属光泽的东西，一把抽出来，眉毛一皱，“小心过不了安检，放下。”

“有些文件不要就剪了扔。”

宋槐垂下的眼睫让温诚嗅出端倪，遂追问，“你心虚什麽。”

“没有。”宋槐说。

“没有你不敢看我。”

眼神交汇，宋槐开始反问，“不可以带麽？过不了安检再说。”

态度有些强硬，温诚没继续问。

她一个人收拾行李，不到六十厘米的箱子，死劲儿塞塞也能装下不少。她也不管里面有什麽网格丶干湿分离，昏头昏脑的把东西往进压，两双加厚运动鞋，衣服鞋袜塑料袋一包，几瓶洗发水沐浴露小样，毛巾牙刷全堆着放。

後来收拾到中午，温诚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推到沙发上，开口嘲讽她邋遢死了，笨蛋一个，嘴边没话了才开始蹲下整理。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分门别类放好，有条理的干湿分离。

她活了二十多年没怎麽认真整理过行李，尤其是过飞机安检。

记得浑浑噩噩的离开那天，背的是尼龙材质的大红色包，上面还印着掉色的广告电话，就这麽粗糙的塞了满满两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