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黎白榆完全受不了了,被迫积蓄了气力来开口,用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问。
“够了吗……”
他甚至想问:“能不能,别再用手……”
“那要什麽?”
严野客应得也很耐心。
黎白榆又缓了口气,才勉强说出一整句。
“可以,可以换你进来吗……?”
被拉长的前篇过分慢缓,黎白榆受不住,所以才想换。
他甚至觉得换成严野客也会比现在更好,至少,至少不会这麽难熬。
听了这话的严野客似乎有一瞬迟疑——虽然那只不过是他自己眼里的迟疑。
因为下一秒,严野客就径自撤出手指,换上自己进去了。
长指抽出时,四壁依然在抖,看着可怜,又更像留恋。
落在严野客眼中,更成了未能满足的贪馋。
所以这次,严野客都没再用指腹在入口安抚揉按,而是直接顶掼进去,亲身感受到了那瑟缩的微颤。
包括还在不住吮咬的里面。
而主动提议的黎白榆,却很快就後悔了。
他刚刚觉得手指的骨节太硬,弯曲时又太灵活。而且严野客还会用三根长指向四面撑开,或是并排,撑挤出近乎噎人的粗感。
可是直到此时换成本人,黎白榆才明白。
为什麽要用手指模拟出那种直径。
明明之前也亲手摸过,明明这次是他主动要吃的,但黎白榆依然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分量。
……他早该知道的,像严野客这种身材素质优越丶信息素浓度过高丶疑似肢端粗大的患者,根本不能用普通人丶甚至不能用正常Alpha的数据来衡量。
他可能真的胜过了97%的同龄Alpha。
恍惚间,黎白榆有一瞬甚至在想。
自己会被撑破吗?
还没用珍稀的信息素做出实验,自己先吃完了……
乱七八糟的思绪也没能维持多久,很快就被过量的冲击所捣散。
实际上黎白榆换来的东西比他之前受不了的指节更硬,而且上面筋络横贯,凸起的血管勃发突跳。
更是远比手指廓形狰狞。
而且最重要的。
它持续的时间也比手指更久。
过程太漫长,久到黎白榆都有些熬不住。况且严野客的动作还那麽凶,一改刚刚用手时的温和耐性。
可能他,太兴奋了……
黎白榆模模糊糊地想,居然没认为对方有什麽错,也没再想什麽Alpha与Beta的尺寸不契合。
他只觉得是严野客等了太久,刚刚用手时,黎白榆就不时会被腰後的硬度硌到。
虽然现在,好像还更硬了一点。
黎白榆总是太心软,所以在已经撑得吃不下,对方似乎也终于停止了漫长深入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地睁眼,看着身上微绷的男人,被从严野客额角滴落的滚灼汗珠稍稍溅到。
黎白榆还在下意识地丶本能地安慰对方。
“还好……”他尾音软哑,“没有扎……”
之前黎白榆给信息素紊乱的严野客帮忙,用手或是用腿,都曾经被严野客的毛发扎到过。
腿的那次,甚至把豚瓣都磨红了。
但这次真的进来,反而没有类似,没有那种明显糙硬的扎刺感。
所以黎白榆模糊间觉得,还好。
他没事的。
但黎白榆的话却让周遭沉默了几秒。片刻後,才响起严野客晦暗不明的声音。
男人背对着夜灯,面容没入阴影,完全看不见表情。
甚至看不到他那双纯粹血色的眼睛。
严野客说。
“因为还没进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