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榆明明被亏欠了那麽多爱,偏偏只得到一点点,就可以让他心满意足。
他很喜欢美食,可是只需要一点糊糊就能吃饱。他那麽值得被爱,却根本没获得应有的对待。
黎白榆很容易满足,却因为忽略冷落,从没被满足过,所以渐渐也不再会去提出需求。
不再会想要什麽。
于是外人眼里的黎美人,只有清冷淡漠,疏离遥远,无欲无求。
可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所以你改变了我的想法,”黎白榆笑着,说,“我现在不那麽想了。”
“我现在觉得,辛苦你也不是坏事。”
“麻烦你会让你开心。”
黎博太聪明,居然发现了这个秘密。
严野客想。
他看见黎白榆眨了眨眼,笑着对他道。
“所以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们可能天生适配。”
黎白榆刚说完,就被咬住了。
微凉的体温抵着他的前额,鼻尖,凶狠发痛的力度吮着他的唇珠,舌尖。
可是痛意转瞬消散,只剩爱昵的眷恋。
“老婆……”
黎白榆眼廓微热,听着那哑音,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唇畔的凉意又咬着他,贴磨,舐吻。
“老婆,宝宝……”
黎白榆逐渐连耳廓都开始发红,他後知後觉,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发言有多麽大胆。
明明想了一夜,可是真正开口,依然还会耳红眼热。
酸楚又烫人。
没再有拒绝,僵硬,虽然黎白榆的动作依然不熟练,但他还是伸手,轻轻环住了严野客的脖颈。
深吻极尽缠黏。
直到亲得人鼻息促急,将将压缓下一分的严野客才终于将齿间的柔软唇瓣放开一点,留给人呼吸的空间。
黎白榆的浅色长睫全然被吻湿了,他擡眸看向严野客的目光也有些微怔,透着令人怜惜的茫然脆弱。
“你……现在就……?”
严野客的胸廓深缓地起伏了一下。
他自然也察觉了熟悉的硬度,和那无可避免地带给人的压迫与硬硌。
罪魁祸首长吸了口气,他刚想说没关系,不用理。
才确认心意,他不想让黎白榆反感,更想给老婆留下一个自持矜重,严谨正经的好印象。
但他却听见黎白榆略有迟疑地,轻声问。
“现在做……会影响後续的精力吗?”
黎白榆其实并没有抗拒与畏怕,他是成年人,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何况严野客早已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与自由,去深思熟虑。
黎白榆只是担心,担心严野客之後会耗费太巨。
他的性格和学业经历,让他习惯了时刻去考量数据。
但他不知道这种话听在一个Alpha耳中,特别是严野客这样年轻气盛丶时刻开屏的雄竞爱好者Alpha耳中,会産生什麽样效果。
下一刻,还湿着眼睫的黎白榆就听见严野客问。
“这是质疑吗?老婆。”
沉默了两秒的男人再开口,嗓音比之前更喑涩。
“没关系。”
黎白榆的唇珠钝钝一痛,他又被人结结实实地咬住了。
衔着他的男人低低开口,平和的嗓音却如同明显变化的体温一般,透出了森森凉意。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