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黎白榆有些不明。
他还站在厨台边,身前就是硬实的台柜,背後的拥抱更让他无处可挪。
抱住他的男人也没有立刻应声。
严野客沉默。他没有计较黎白榆对言凤鸣的回忆,没有介意黎白榆的“还好吧”和不讨厌。
严野客是个很大度的人,一个很稳定的A。
他现在有更在意的事。
“如果不是言凤鸣太惹人烦,”严野客低声问,“那你为什麽不开心?”
怀中清瘦颀长的身形不由稍顿。
严野客缓声:“不想说吗?”
黎白榆的嗓音也有些沉低。
“你怎麽知道?”
“你脸上写着不开心,白榆。”
严野客从背後盯住了黎白榆的侧脸。
“从今晚你回宿舍的时候,就是了。”
所以严野客一直在问,一直想知道。
究竟是什麽原因。
“……”
黎白榆无声轻叹。
怎麽这样。
严野客不仅嘴毒,眼光更是毒辣,让人藏都无从藏住。
“发生了什麽?”严野客低低问。
他还在黎白榆的身後,视线最多能看到怀中的一侧脸颊。
但黎白榆被那目光看着,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藏住了自己的眼睛。
“啪。”
一声轻响,厨厅倏然暗了下来。
还抱着黎白榆的严野客忽然伸出一只手,按灭了厨台边的顶灯开关。
厨厅关了门,客厅的灯光映不进来。方窄的空间里瞬间昏暗了下来。
藏住了不想被看见的神情。
黎白榆静默着,呼吸沉低。
身後的男人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严野客的身体这时并不冰冷,甚至还像是遮去了无形的冷风。
在这沉暗的长夜,依偎出了一点相贴的暖意。
良久,黎白榆才终于开口。
他的唇瓣和嗓音都有些微微发涩。
“下午,我收到了我爸的消息。”
黎白榆的确被影响了心情,却不是因为婚约过往被隐瞒,更不是因为言凤鸣的出现。
而是因为他的Beta爸爸,兰夏。
“我没有把他从黑名单里移除,是我爸听说我返校,找了我同在斯坦福的初中同学,来问我。”
“他问能不能来看看我。”
夜色里,严野客擡手,指尖轻轻理顺着黎白榆垂在肩後的柔软长发。
他这样向来强势霸道的人,却完全没有替黎白榆做决定。
严野客只是沉声问:“你怎麽想?”
“他说他已经到北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