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队长一听,脸色严肃起来“刀疤强?这家伙又冒出来了?前阵子不是在县里跟人打架,躲起来了吗?”
“看样子是回来了。”杨振庄说,“还带着我三哥杨振河。”
“杨振河?”孙队长皱眉,“他不是才放出来吗?怎么又跟这些人混一起了?”
“为了钱呗。”杨振庄苦笑,“孙队长,我担心他们在我承包的林子里偷猎。那些鹿啊、狍子啊,都是我投了钱的。”
张站长说“杨老板你放心,这片林子既然承包给你了,我们就得负责。这样,从明天起,我派两个护林员常驻这儿,每天巡逻。”
孙队长也说“我回去就跟所里说,加强对这一带的巡查。刀疤强要是敢来,我就抓他。”
“那就谢谢二位了。”杨振庄心里踏实了些。
张站长看着车上的狍子,笑道“杨老板好枪法啊。这狍子,少说一百二。”
“张站长要是喜欢,拿条后腿去。”杨振庄大方地说。
“那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最后,张站长和孙队长一人拎了条狍子腿,高高兴兴地走了。杨振庄他们这才开车回养殖场。
到养殖场已经是中午了。工人们刚下班,看见车上拖下来这么大一头狍子,都围上来看热闹。
“杨总打着的?”
“好家伙,真肥!”
“晚上有肉吃了!”
杨振庄对食堂大师傅说“老李,把这狍子收拾了,晚上炖上,给大伙加菜。骨头熬汤,肉红烧,下水爆炒。让大家吃个痛快。”
“好嘞!”老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杨总放心,保证让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安排完,杨振庄回到办公室,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若梅。
“爹,你打到猎了吗?”
“打到了,一头大狍子。”杨振庄笑着说,“晚上让食堂炖了,给你们送点回去。”
“太好了!我就爱吃狍子肉。”若梅开心地说,“爹,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午吧。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
“那你早点回来,娘说包饺子呢,酸菜猪肉馅的。”
“好,爹早点回。”
挂了电话,杨振庄心里暖烘烘的。不管外面有多少烦心事,回到家,看到老婆孩子,一切就都值了。
下午,他处理完公司的事,又去养殖区转了一圈。春天是繁殖季节,母鹿大多怀了崽,得格外小心照看。他嘱咐饲养员多加精料,注意保暖,不能出任何岔子。
转完一圈,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杨振庄正要回家,王建国急匆匆地跑来“振庄哥,出事了!”
“什么事?”
“三哥……三哥让人打了!”
杨振庄心里一紧“在哪儿?谁打的?”
“在屯子口,刀疤强那伙人。”王建国喘着气说,“我刚从屯子里回来,听说的。三哥被打得不轻,头都破了,现在在屯子卫生所。”
杨振庄二话不说,开车就往屯子里赶。路上,王建国把打听来的情况说了。
原来,杨振河跟刀疤强他们回去后,刀疤强越想越气,觉得今天丢了面子,全怪杨振河——要不是杨振河是杨振庄的哥哥,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罢休。于是就把气撒在杨振河身上,几个人围着打了一顿。
“这个刀疤强,真不是东西!”王建国愤愤地说,“三哥好歹跟他混,他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杨振庄没说话,只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车开到屯子卫生所,简陋的平房里挤满了人。杨振河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眯成一条缝。
“老三。”杨振庄走过去。
杨振河看见他,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老四……我……我对不起你……”
“别说话。”杨振庄按住他,转头问卫生所的刘大夫,“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刘大夫是屯子里的赤脚医生,五十多岁,经验丰富“头上开了个口子,缝了五针。肋骨可能裂了,得去县医院拍片子。别的都是皮外伤,没大碍。”
杨振庄点点头,对王建国说“建国,去把车开过来,送县医院。”
“不用……”杨振河挣扎着要起来,“我没事……”
“躺下!”杨振庄厉声喝道,“都这样了还没事?你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