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每一届考试都参加,必然选择自己最有把握的时候,直接考上乡试呢?他的文章大家总见过吧。”“只有童试的文章大家看过,不过这也过去近一年时间了,不知道优劣。”茶馆里众人听这位老秀才分析得有道理,特意请教:“那您看这两位如何?帮我们分析分析也行啊。”大家都是喝茶闲聊,说什么不是说。老秀才还真分析上了。“先说阚文彦,他的情况刚刚也说了,他家把他藏了那么久,必然有真本事。”“而且之前他们斗法都输了,国子监二月底的考试,必然用心。”“如果这次再输了,那就太丢人。”这么看的话,阚文彦得大家可都看了,着实极好。“回京之后他倒是一直在读书,读的成果如何也不好说,国子监事情多,估计牵扯不少经历。”“那您的意思,不看好纪霆?”“倒也不是。”老秀才摸摸胡子,“可别忘了,纪霆的天赋有多恐怖。”一年的时间里,写出那般文章。回来之后虽有杂事缠身,但依旧认真读书。谁也不知道,纪霆会再写出什么样的文章。只是要说,纪霆一定赢过苦读多年,名师极多的阚文彦,也不好讲。说来说去,还是没个定数啊。不过怎么听,都是势均力敌的样子。老秀才接着又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说他们的文采斐然,必然也有一席之地。这些人都是贫家子弟,因被恩赏进了国子监,故而文章被传颂一时。有人好奇道:“秀才,你对文章如此熟悉,怎么没考上个举人?”这话一说,有人赶紧打断。那老秀才叹口气,自己离开了。茶馆伙计对那多嘴的人没好脸:“张秀才若不是为了尽孝,不是为了妻儿,怎么会考不上举人。”这人被伙计骂了一顿,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这张秀才家住京郊,自幼家贫,读书却有些天分。家里砸锅卖铁供他读书,好不容易考上秀才,家里母亲父亲接连生病。加上刚娶新妇,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他便中断学业,给人做账房写字刻碑,总算把家里支撑起来。可惜爹娘都没救回来,落下一身的债。说是多年积劳成疾,实在是救不成的。张秀才因此,不愿效仿其他秀才,让妻子浆洗缝补供养他读书,就说再做几年工,等有钱了再说。可这事一拖再拖,等他拿起书本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科考无望了。好在夫妇两人一起把家里债还了,家中一双儿女都已经长大,儿女都很孝顺,他这才有时间,没事来茶馆喝喝茶,聊聊科举之事。不少人都说张秀才可惜。他当年要是能进国子监,又或者当地官学有所帮忙,必然能更进一步。但这种事没有如果,日子还要照常过。“这般看来,皇上的做法才是好的,招纳民间贤才,让他们有精力读书,也更能报效朝廷。”“是啊,张秀才要是生在现在,说不定日子会更好。”这些茶馆闲话看似平常,却能代表百姓们的想法。京城百姓都是如此,各个地方百姓,则对皇上广纳贤才的事,更加开心。一时间,不少地方都在找贫而好学的子弟,恨不得自家也捧一个成绩好,家世惨的好学生。都不用送到国子监,当地官学都能养了。到时候写奏章的时候“顺嘴”一提,必然能让皇上开心。都说上行下效,想来就是这个道理。这些令人振奋的消息,更让今年参加会试的举子们高兴。消息再到国子监,这里的学生们,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那些踊跃想进国子监的学生,都是竞争对手。另一方面,若不是皇上开了这个门路,他们也没机会。可再看看纪霆,他家世不算顶尖,但也不差。却还在做这个榜样,如何不让人钦佩。说话间,时间就到二月底。国子监改革之后第一次月考,自然显得极为重要。阚文彦眼下乌青,明显是努力学习了。听林丰宝讲,他虽不在国子监早读晚读,但在家里是照做不误的,学习时间甚至比他们都长。可见其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