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纪霆也没忘了提醒,这都二月下旬了,马上就考月考,这事也很重要。“没关系!不耽误事!”学霸的时间不能以常理论之。对他们来说,时间嘛,挤挤总是有的。想来等他们把口才练好,这些贵族子弟连口舌之快都逞不了吧?国子监这些事别说瞒不了皇宫,就连京城市井百姓都瞒不住。贵族子弟连连吃瘪,简直是普通百姓最喜闻乐见的事情。“那可是天下间读书最好的少年人,能不厉害吗。”“就是,这么看来,咱们老百姓也不比这些贵族子弟差。”“还是皇上慧眼识英才,召了这么多贫而好学的学生过来,听说国子监学习风气都好了不少。”而皇宫里面。皇上也为这事高兴。别看会试临近,他还是抽空多关注了国子监。如果说,之前召纪霆来京城国子监,说以正国子监读书风气,是句虚言,谁也没当真。可人家真正做到时,自然让皇上感到惊喜。就像甲方提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无理的要求,可你不仅做到了,还做得尽善尽美。这谁不惊喜啊。还好皇上这位甲方不算太刻薄,帮着顶住许多压力,不让其他人打扰国子监监生。而且平民学生的胜利,足以证明在民间挑选英才,确实没有问题。当然,如今只是口头跟行动赢了。还有一件事若也成了,那皇上对于国子监的改革,必然会无往不利。“监生们的成绩跟文章。”如今国子监五十六个人,要看看他们的文章优劣,来确定此次改革的成果。朝中各势力几次交锋下去,基本形成默契。今年会试大概在五月之前彻底结束。等会试结束之后,再回头看国子监监生二月,三月,四月,这几个月的月考排名,以及各自的文章。到时候,国子监的改革才能看出端倪。皇上对首辅还道:“以前心里还没底,如今却是觉得可行的。”纪霆啊纪霆,你可真不愧是纪伯章的儿子。不对,比纪伯章还有一项好处,那就是人人都听你的。这般天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首辅对纪霆倒是颇为复杂。一方面欣赏他的能力,一方面又担心他太像他爹。好在现在看来,纪霆跟他爹纪伯章,还是不一样的。接下来,就看最近三个月的成绩吧。首辅从皇宫出来,又让人递消息到国子监司业处。“等会。”首辅喊住管家,“再去户部走一趟,问问今年治水的款项可有批复。”卓侍郎的儿子卓大人,就在外面管着今年的河堤修建。而这卓大人,正是纪霆的亲舅舅。首辅这么一问,便是帮纪霆舅舅的忙了。修河堤这事,没钱寸步难行。早点批复,那边更好做事。手下暗自心惊,当下又觉得纪霆这个子弟可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帮家里做事了。不过接下来几个月里。就看他成绩如何了。这方面若能胜过阚文彦,那才是真本事。提起阚文彦,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作为太后娘娘的亲侄子,之前还在宫中养过几年,从小便聪慧过人,博闻强记。再之后略大些,便有名家做他的业师,老师更是无不夸赞。听说他五六岁的时候,已经熟读四书五经,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的见解。这般天赋,不管放在哪,都是极为出众的。反正现在的太后,也就是当年的皇后娘娘极为疼爱。先皇在世时,也随口夸过几句。当年的皇后本就没有孩子,见此更为疼爱,听说疼得如亲子一般。之后十二岁童试,更是天赋初现,一举得了案首。那年的童试文章,纪霆在宜孟县的时候还看过。为什么不是当年看?当年的纪霆才九岁啊,还是个小纨绔,哪有工夫看这些。以当时情况来看,谁会想到,两人会在国子监较上劲。所以他们两个对上,属实让许多人都没猜到。越是这种事,看热闹的人就越多。尤其是京城各个茶馆,对两人的比试津津乐道。反正现在来看,阚文彦肯定是输了。“说不定是个大时了了的人物。”“十二岁中了秀才,今年十八,历经两次乡试,却一无所获,看来也不是那么天才。”“此言差矣,那阚文彦根本没参加过乡试,如今的文章,也很少面世。故而水平如何,不好说。”“为何不参加啊?!”自然是冲着乡试第一去的。像这种天才学生,要的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